拇指大小的铁片,铁片表面有熔铸花纹,跟上次在砖窑里捡到的铁渣质地相似。铁片背面用刀尖刻了一个字,笔画很浅,像是赶时间刻的——'窑'。"
朱由检把信放在案上,老周从宁波过来,在码头上放了一个油布包,包里是一块铁片,刻了一个"窑"字。老周的意思是,铁料线还在走,最近的节点是那座砖窑,他让朱由检把注意力集中到砖窑上去。朱由检把那块铁片的样貌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铁片有熔铸花纹,质地跟上次砖窑捡到的铁渣相似,说明它们出自同一座窑。
他把骆养性的信收进铁盒子里,又取了张纸给台州知府补了一道口信:"砖窑的焦炭可能还有余量,查源丰炭行近期的焦炭库存是否减少,若有新的买主买走大批焦炭,记下买主姓名。"值事太监传话出去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日光正烈,院子里的蝉声一阵紧过一阵。
到了下午未时三刻,台州府的回复到了,比上午那封信来得更快一些。这回是知府本人写的便笺:"源丰炭行掌柜说,昨日有人以刘记窑场之名又提了两千斤焦炭,但来提货的不是之前那个中年汉子了,换了一个年轻人,脸上有麻子,说话带宁波口音。掌柜多问了一句'刘记窑场不是停了吗',那年轻人没答话,付了钱就赶着骡车走了。"
朱由检把便笺在案上放平,换了一个人来提焦炭,带宁波口音,两千斤焦炭运往废砖窑——砖窑还在烧,线还没断,只是换了个提货的人。宁波口音的年轻人,这个线索跟老周从宁波下船到台州码头的信息能对上,老周是跟着什么从宁波到台州的,也许是跟着这批焦炭的路线。
他提笔给骆养性回了一行字:"老周给你铁片之后去了哪里?能不能跟到,能就跟,不能就撤,别被发现。"信发出去之后他在屋里踱了两步,然后走到墙边舆图前,手指从宁波沿水路滑到台州,再从台州往东南方向划过南麂列岛,最后又回到台州城外的那座废砖窑。宁波口音的年轻人到台州来提焦炭,老周从宁波坐船到台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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