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工部铁料已收到,百斤,回炉铸了二十枚箭头试样,质地够硬,损耗三成。比原来草原上的铁料差一些,但能用。若能保持此材质和数量,臣的船队明年开春前能补齐所有旧箭。"
朱由检把信折好收进铁盒子里,工部次品铁料的路子走通了,何武那边也算有了稳定的来源。他正要继续吃饭,值事太监又递进来一封从台州府转来的加急信,封口压着台州知府的私章。他搁下筷子拆开,信上写的是:"差役今晨沿小河汊查探,在汊口与运河交汇处发现一处简易码头。码头上停着一艘乌篷船,船身吃水较深,像是载了重物。船主不在船上,但码头的泥地上有新鲜脚印往茶棚方向去了。"
朱由检把信纸放下。茶棚地窖里的铁料在夜间被运到小河汊口的码头装上了乌篷船,船吃水深,说明装了不少。船主不在船上,脚印往茶棚方向去了——那个人去茶棚办什么事,办完之后还会回来开船。
他给台州知府补了一句话:"乌篷船若离岸,让差役远远跟着,不要靠近,看船往哪个方向走,走多远,在哪里停靠。"值事太监把话传出去之后,朱由检重新拿起筷子把剩下的粥喝了。粥已经有些凉了,但他没有让热,三口两口喝完了,把碗放回托盘上。
上午的日光渐渐亮起来,蝉也开始了鸣叫。朱由检在案前坐着,把几份文书重新翻了一遍,把方框旗船队、台州铁料线、何武的洋山岛基地三件事在脑子里各自归位。方框旗那条线还在跑药材夹铁料,何武那条线已经转入工部次品铁料的明面供应,两边互不干扰。他把铁盒子盖好推到案角,拿了李若星的手稿翻到沿海商号标记那一页又看了一遍,方框标记旁边的补注还在,李若星的字迹已经泛旧了,墨色褪成了褐灰色。
午前骆养性的信从台州码头折了回来:"方框旗船今日未靠岸。但臣在码头货栈遇到了一个人——老周。他从宁波那边的船上下来,在码头边站了一会儿,看见臣之后没有打招呼,只把手里的一个油布包放在了货栈门前的台阶上就走了。臣等他走远之后去捡了油布包,里面是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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