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台州城外进了那座土坯院子,院墙根下堆着黑铁渣。他之前在土地庙里埋了两只布袋,然后又搭船去了另一座院子,那座院子跟前一座院子之间的距离大约有七八里水路。布袋里的东西和被搬进青砖宅院的木箱大概不是同一批,而是老周自己手里的线在走。
他提笔给骆养性回了一行字:"那座土坯院子门口晒渔网,看着像是渔户。你查一下附近有没有渔户或船户住着,那人姓什么,那座院子是常住还是临时落脚的。"信发出去之后他在案前坐着,把铁条拿起来在案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当天夜里台州知府从青砖院落那边又补了一封短讯来。这回是差役连夜传回的口信,由知府转写,内容很短:"提灯笼往南走的人今日午后回来了。带了一个生人,约三十岁,高个子,穿青布长衫,像是外地来的。两人进了院子之后关了门,院子里一直没有再亮灯,但隐约有说话声传出来,断断续续的,听不清内容。"
朱由检把短讯在案上摊平。提灯笼的人带了一个穿青布长衫的外地人回来,两人关了门在暗里说话。外地人半夜赶路到河边村落里找人密谈,谈的事情多半跟铁料有关,不是闲谈。他想了想,给台州知府回了一句:"差役继续守着院子,看那个外地人什么时候走,走的时候往哪个方向去。"
第二天中午骆养性关于土坯院子的查报回来了。这回他是写了短信让驿站转递的,信纸折得整齐,字迹也比昨天稳了些:"臣问了附近两户人家,说那座土坯院子住着一个姓吴的鳏夫,原是运河上的船夫,三年前退休不干了,在河边搭了这间屋子住下。附近的农户说吴老头平常不怎么出门,但每隔十天半月会有人从船上给他带东西来,装在布袋里,个头不大。邻居还说吴老头有个习惯——每天傍晚都要到河边走一圈,在码头边站上一会儿才回来。"
朱由检把信放下,在屋里踱了几步。吴老头隔十天半月收一次布袋,每天傍晚去河边站一会儿——他在等什么。也许是在等船,也许是在等某种信号,也许只是习惯,但跟老周把布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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