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自己闹出如此大的动静,若不能给出一个完美的解释,孙铭为了自保,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将他舍弃。
终于,笔尖落下。
钱彪的字迹不再是往日的龙飞凤舞,而是变得工整、拘谨,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谦卑。
他将剿灭铁索帮的“起因”,归结为自己察觉到对方与一伙神秘江匪有所勾结,意图走私军械,图谋不轨。
他详细描述了自己如何“深谋远虑”,如何“雷霆出击”,将一场可能动摇望州根基的叛乱,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至于那些被“意外”焚毁于江上的军弩,则被他轻描淡写地归为剿匪激战中的损耗。
死无对证,便是最好的证据。
写完最后一个字,钱彪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他将信纸吹干,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入信封,用火漆封缄。
做完这一切,他颓然地靠在椅背上,望着房梁,眼神空洞。
他知道,从他走出那座废窑开始,他就不再是平阳城那个可以主宰别人生死的钱都尉了。
他成了一具提线木偶,而那根看不见的线,正握在一个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魔鬼手中。
城南,那座被世人遗忘的小院,依旧宁静。
院中的老槐树下,林河正用一把小小的剪刀,悠闲地修剪着一盆杂乱的盆景。
他的动作专注而优雅,仿佛这世间最大的乐趣,便在于将那些旁逸斜出的枝丫,一一剪去,塑造出自己想要的形态。
影手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的身后,悄无声息。
“公子,城中已定。”
他的声音沙哑,不带任何情绪,“钱彪的功劳簿上,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他的信,已经派最快的驿马送往望州。”
“很好。”
林河头也未抬,剪刀清脆地“咔嚓”一声,又一根多余的枝条应声而落。
“只是……”
影手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钱彪此人,反复无常,野心勃勃。我们此去淮南,山高水远,他若是在背后……”
“他不敢。”
林河放下剪刀,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看着影手。
“一头被拔了牙齿、敲断了骨头的狼,是生不出反抗的念头的。他只会比任何人都更害怕我们出事。”
林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