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因为只有我们活着,他那个通敌叛国的秘密,才能永远是秘密。我们若是死了,谁又能保证,这份‘罪证’不会出现在望州知府孙铭的案头?”
影手瞬间明了,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威胁,而是一道枷锁,一道将钱彪的性命与他们的安危,牢牢捆绑在一起的生死枷锁。
林河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目光投向院墙之外,仿佛能穿透重重屋舍,看见那条通往南方的大江。
“这只是投石问路的第一颗石子。平阳城这潭水太浅,养不出真龙。真正的风浪,还在江的那一头。”
他看着影手,眼神变得深邃,“淮南郡,是长生殿势力范围的边缘地带,鱼龙混杂,是最好的切入点。我们的船,也该准备启航了。”
他话音刚落,一声清脆悠扬的鸟鸣,陡然划破了小院的宁静。
一只羽毛漆黑如墨的渡鸦,不知何时落在了老槐树最顶端的枝丫上。
它没有寻常鸟类的怯懦,只是歪着头,用那双黑曜石般纯粹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院中的两人。
影手的瞳孔微微一缩,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品种。
林河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船,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