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院子里那棵丁香树的花已经谢了大半,沈小小的身形也慢慢有了变化。
初时还不太明显的腰腹,如今已经能看出清晰的弧度。
她走路的速度比从前慢了些,一只手偶尔会自然而然地搭在小腹上。
春兰跟在她身旁,随时准备搀扶。王太医每三日来诊一次脉,每次诊完都要叮嘱几句:“胎气稳固,一切安好。娘娘还需静养,少操心,少忧虑,把那些劳神的差事交给旁人便好。”
沈小小微笑着点头,手指轻轻搭在脉枕边缘,像是也在用那些被反复叮嘱的细节点滴,替自己修正着这个春天的进度。
朱和壁来东宫的次数越来越勤。
他原本每天只来一次,现在改成早晚各一次。
有时候朝务繁忙,他也会抽空过来坐一盏茶的功夫。
沈小小让他不用天天来,他嘴上答应着,第二天还是照常出现。
他让人在沈小小的寝殿里加了一扇屏风,又让人把窗户换成了新式的纱窗,说是“透气又不进蚊虫”。
朱和壁自己也常常在廊下负手站一会儿,看着工匠们忙完收工,直到最后一排新换的窗棂在暮色中合拢。
朱怡铄也来得比从前勤了。他每次来都带些小东西,有时是一包从南边带回来的蜜饯,有时是一本适合孕妇看的闲书,有时什么也不带,就过来坐一会儿,陪母亲说几句话。
有一天傍晚,沈小小靠在榻上翻着儿子带来的那本闲书,随口问了一句:“铄儿,你想要弟弟还是妹妹?”
朱怡铄想了想说:“弟弟也行,妹妹也行,我都能带他们玩。”
沈小小笑了。暮色透过纱窗照进来,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他低头翻了翻书页,没有再说更多,像是已经把那个答案连同那本闲书一起,放进了春天将尽未尽的余光里。
御膳房为了沈小小的饮食,特意辟出了一间偏院,专门用来准备她的膳食。
掌勺的师傅姓赵,五十多岁,在宫里干了三十年,经验老到。
他知道太子妃这一胎来得不易,做菜比从前更用心。每日的菜谱由太医和御膳房共同商议,哪些食材温补,哪些食材易消化,哪些食材可以搭配在一起,哪些不能混用,都经过反复推敲,才写入菜单中。
赵师傅每天清晨去菜房挑选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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