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菜要挑晨露未干的,鱼要挑刚送到还活蹦乱跳的,炖汤用的排骨要挑肋排最中间那几根,洗净、焯水、撇沫,然后下锅慢慢炖。
药膳房那边每天也会送一盅补汤来,用枸杞、红枣、黄芪、党参几味药材,与乌鸡或瘦肉同炖,汤汁清亮,药味不重,入口温润。
每一道菜端出来前,赵师傅都要亲自尝一遍——不是怕味道不够好,是怕任何一道不该入口的食材滑过那道舌尖。
有一回,一碟新做的桂花糕送到东宫,沈小小尝了一口便放下了。
春兰连忙问:“娘娘,是不是不合胃口?”
沈小小摇了摇头:“太甜了。”
春兰让人把桂花糕端回去,说了句“娘娘觉得太甜了”。
赵师傅听后没有重做,只是把糖减了一半,又加了一点干桂花提香。
第二碟送过去时,沈小小吃了一块,没有再说太甜。
寿康宫里,崇祯比从前醒得更早了。
他每天清早都会问一句:“东宫那边有什么消息?”
周太后有时会亲自来告诉他:“小小昨晚睡得安稳,早上喝了一碗粥。”
崇祯听了点点头。他近来话少,耳朵也不如从前灵便了,但“东宫”两个字还是听得清清楚楚的。他把那个名字在喉咙里含了一夜,等着天亮时有人来给它添上新的笔画。
有一天早晨,朱兴明来看他。
崇祯正靠在窗边,手里拿着那卷已经翻了很多遍的育儿旧书,摊开放在膝头。
朱兴明在他旁边坐下,说:“父皇,您又看这本书了?”
崇祯没有抬头:“朕在想,朕还能不能等到他出生。”
朱兴明沉默了一会儿:“父皇,您身子硬朗,一定能等到。”
崇祯笑了,那笑容很轻,像风掠过水面:“朕什么没见过。可朕还想见见这个孩子。”
他低头把书卷又翻过一页,书页边角被窗缝渗进来的光照透,边缘微微泛着淡黄的光。
天气渐热。东宫的院子里换了新的遮阳帘,廊下摆了几盆薄荷和茉莉,风一吹,清香四溢。
沈小小的肚子已经显怀不少,行动比从前更迟缓了些。春兰每天傍晚都会陪她在院子里走一小段路,从寝殿门口走到那棵丁香树下,再走回来,短短几十步,走得很慢,像一叶被水波缓缓推送的舟。
就在五月初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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