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没能得逞,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长久的歌舞升平,使得宫内放松了警惕。
朱兴明也不由得后怕起来,必须加强警戒。
等待,是最好的网。
这张网张开,猎物就一定会进来。
夜。京城东城,一条被遗忘在城墙根下的巷子。
巷子不深,尽头是一处多年没人住的旧宅子,门板上的漆已经剥落大半,露出底下发黑的木纹。
门环上锈迹斑斑,门缝里塞着几片枯叶。
屋顶的瓦片塌了一片,从外面能看见里面露出的歪斜木梁。
锦衣卫已经在这片区域搜了四天。
画像贴遍了京城各门,暗探混在茶馆、酒肆、集市里,眼睛始终没有放过任何一张圆脸、左眉有黑痣的中年男人。
他们搜索了城南的赌坊、城西的旧庙、城东的酒馆,逐一排查可疑人员。
每个曾被李源接触过的人——赌坊伙计、路边小贩、同院太监——都被反复问话。有一个常在赌坊门前摆摊卖烟叶的小贩,说见过一个中年太监从赌坊侧门出来,在巷口停了一下,像是等什么人。
他往东走了,脚步不快,像是怕被人发现。小贩顺手一指,正是这处旧宅的方向。锦衣卫的暗探在那条巷口蹲守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上午,有人看见柴房的门缝里冒出一点极淡的烟。
不是炊烟,更像是有人躲在里面,刚刚掐灭了一根火折子。
锦衣卫千户没敢打草惊蛇,只让两个人悄悄翻过院墙,从后院摸过去,把整座旧宅四面围住。
其余人从正门进入,靴子踩在积满落叶的院子里,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们靠近柴房时,门从里面插着,推不动。一个身材魁梧的校尉退后一步,一脚踹在门板上,门闩断裂,木板向内弹开,灰尘和稻草的气味迎面扑来。
柴房不大,里面堆着几捆干柴和一堆旧农具。
暗处,一个人蜷缩在柴堆后面,身上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衣裳,脸上满是灰尘和污垢,像是已经好几天没有洗过脸了。
他的身体在发抖,嘴唇干裂,旁边放着半块干饼和一个空水囊。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目光里满是惶恐。锦衣卫的人上前把他按住,他几乎没有挣扎。
一个校尉掀开他散乱的头发,看了一眼他的脸,转头对千户说:“大人,左眉上方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