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赌债利滚利,已经到了还不起的地步。如果没有这笔银子,奴才就死定了。奴才鬼迷心窍,答应了。第一次见面时他给了奴才五十两银子,事成之后再给三十两。那包药粉是第二次见面时给的。”
李成盯着他:“皇太孙怎么把药粉给你?”
李源说:“那天晚上,奴才在东华门外的巷子里等了一会儿,皇太孙殿下亲自来了。他穿着一件深色的披风,戴着兜帽,认出了奴才之后,把那包药粉递了过来,说‘八月十九午时,太子妃会喝一盅鸡汤,你找机会放进去,别让人看见。’奴才接过药粉时手抖得厉害,他看了奴才一眼,说‘做完这件事,你那八十两赌债就算了结了,若是做不好,你知道下场。’”
李成翻了一页卷宗:“你既然说皇太孙指使了你,那你有没有能证明的东西?书信?信物?”
李源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没有。殿下每次都是当面传话,不留片纸。”
李成重新靠回椅背:“也就是说,只有你一张嘴?”
李源低下头:“奴才说的句句属实。奴才不敢诬陷皇太孙殿下。奴才知道自己死罪难逃,但求殿下明察。”
他说完这句话,像是一根绷紧的线终于彻底断了。
供词整理完后,李成亲自带着卷宗去了文华殿。
朱和壁正在批阅公文,见他进来,放下笔:“查到了?”李成跪下,把那份供词双手呈上。
朱和壁接过来,展开,目光从第一行字开始往下移动。当看到“皇太孙朱怡铄”几个字时,他停住了,抬起头看了李成一眼,又低头继续往下看。
他的手指在纸页边缘微微收紧,把那道折痕压得更深了。
看完最后一行字,他把供词放在桌面上,没有立刻说话,像是在等着那行字的含义从他的目光里慢慢沉到底部,落进真正需要它落进去的地方。
“这份供词,你亲自审的?”朱和壁的声音不高,带着一丝克制。
李成说:“是。臣亲自审问,李源供认不讳。”
朱和壁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李成站了一会儿。窗外天色暗沉,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了。
他转过身来时,目光里已经看不见刚才那种克制:“皇太孙现在在哪里?”
李成说:“回殿下,皇太孙此时应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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