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望着那根铁栅栏上残留的一截断绳,又看了看脚下那只木凳的断痕,那道断裂处的木茬还是新的,像是刚断不久。
他转身走出过道时,朝守在门口的校尉说了一句:“封锁消息。对外只说,李源畏罪自尽。”
消息传到东宫偏殿时,朱怡铄正坐在窗边。门被推开,来传话的太监站在门口,没有跨进门槛:“殿下,李源自尽了。”
朱怡铄抬起头:“自尽了?”
太监说:“是。在诏狱里自缢身亡。”
朱怡铄没有追问细节,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坐回椅子上,目光望向窗纸外那片被秋风吹动的树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当天傍晚,朱和壁来到东宫偏殿。
他没有让人通报,自己推开那扇门走了进去。朱怡铄正要起身行礼,朱和壁伸手拦住了他:“坐下。朕有事跟你说。”
他在朱怡铄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李源死了。朕让人查了东华门的夜间进出记录,你那段时间确实没有在夜间出过宫。”
他说完这句话,停了一下,像是那些已经在他心里反复核对了许多次的事实,此刻终于可以平稳地放在桌面上:“但是,朕还是要把你关起来。”
“孩儿知道,父王是想给敌人个烟雾弹,让敌人觉得,毒就是孩儿下的。”
朱和壁笑了笑,他站起来,在门口停了一步:“你受委屈了。好好歇着,这件事朕会查清楚。”
他推门走了出去。廊下的风穿过回廊,带着初秋微凉的气息吹过他的衣摆,像是一整个夏天的暑气,都在这一刻终于散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