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转身走出正殿。他的脚步在空旷的廊下渐渐远去,像是那道已经合上的门缝里渗进来的风,终于把满殿的烛火吹得同时弯了一下腰。
朱和壁在殿中站了很久。他的脸颊还在发烫,可那股痛意反而让他清醒了一些。
他站在窗前望着院子里的夜色,重新回想了一遍整件事的经过——从沈小小发现鸡汤有问题,到春兰警觉,到王太医验出红花,到锦衣卫搜捕李源,到李源供认,再到那份指向朱怡铖的证词。
他忽然意识到,整条证据链缺失的环节太多了。
李源口中所说的那些夜间巷口送药,明明有时间和地点,却找不到任何旁证;那份账册上的银两数额看似清晰,可他儿子要做这样的事,会用这种既无保障、也无退路的方式?
他转身走回案前,让人叫来李成,态度比之前平静了许多:“李源现在关在哪里?”
李成说:“北镇抚司诏狱,牢门紧锁,日夜有人看守。臣已下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朱和壁说:“再审他一次。问清楚那包药粉是怎么来的,谁给他的,什么时间、在什么地点。铄儿说那段时间夜间不曾出过东华门,你派人去查一查记录。”
李成领命,转身出了殿门。
过道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在砖地上回响。他垂下手时袖口拂过门框边缘,像是也在用那道不经意的触感替殿内的声音做最后的标记。
李成回到北镇抚司时,天还没亮透。
他走到关押李源的牢房前,狱卒正在开锁。
锁簧弹开的声响在过道里格外清晰,李成看了一眼牢房的小窗,朝里叫了一声“李源”,没有回应。铁门被推开的瞬间,他看见了。
李源把自己挂在了牢房顶部那根生锈的铁栅栏上,身体悬在半空,微微摆动。他的脚下倒着一只木凳,凳面朝上,断了一条腿。
李成站在门口,没有走进去。他望着那道悬空的轮廓,沉默了好一阵。
昨夜他离开时这里还有呼吸,现在只剩下一道不再晃动的影子和一片被风反复吹淡的寂静。
仵作赶来后仔细检查了尸体,确认是自缢,排除他杀。
牢房的门锁完好,窗子从内侧关紧,没有外人进入的痕迹。李成听完汇报,没有再问。
他只是站在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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