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私自买卖的军需物资。
周掌柜把这些东西通过安和楼的地下密室转运,再通过密州码头的商船,运往海外的一些小国。
他在这一行里干了十几年,结识了不少人脉,知道哪些关卡可以打点,哪些码头可以靠岸,哪些商船不会被人查验。
他从中赚取巨额利润,把那些银子分散藏在几个不同的地方,从不显露富贵。
八月二十五这天的傍晚,安和楼比往常打烊得早了一些。
周掌柜在门口挂上“今日客满”的木牌,让伙计把大门从里面闩好,又把大堂的灯熄了几盏。
后厨大院的门关严实了,连灶台上的火都灭了。
十几个伙计被召集到后院,围坐在一张大桌前。
桌上是空的,没有菜,没有酒。周掌柜坐在主位,平日里那张总是挂着笑的脸此刻沉了下来,他环顾众人,目光在每个伙计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所有人的神色都在它该在的位置上:“宫里的消息,你们都听说了吧?”
众人沉默了片刻,一个年轻些的伙计说:“掌柜的,皇太孙真的被软禁了?”
周掌柜说:“消息是从宫里传出来的,不会有假。锦衣卫把东宫围得铁桶似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另一个年纪大些的伙计说:“那咱们的事,他还能查得到吗?”
周掌柜想了想:“他既然已经被软禁了,就说明太子和皇帝已经对他起了疑心。就算他想查,也查不了了。可咱们不能掉以轻心。他虽然在密州待的时间不长,但毕竟在那里办过案,留下过痕迹。密州那边的水师营里,有他带过的兵,也有他查过的案子。他要是咬住不放,迟早会查到咱们头上。所以,咱们得在他翻身之前,把所有的痕迹都清干净。”
他顿了顿,“密州那边的码头,最近停了多久?”
一个负责跑外联的伙计低声说:“那边的风声也紧。最近半个月,咱们的东西一直压在仓库里没往外走。有一批铁器已经到码头三天了,可船迟迟不敢开。”
周掌柜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磕了一下:“不能再等了。明天晚上,把密州那批货全部出手,能卖多少卖多少,银子到手就散。告诉密州那边的人,这批货出完之后,所有人撤出码头,该散的散,该躲的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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