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蝗虫比往年聪明了,今年它分了好几拨来,一拨吃完又换一拨。”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田埂上像一棵枯折的豆苗,落进土里又没了声。
乾清宫里,朱和壁正在翻看各地送来的蝗灾急报。
那些急报堆在案头,已经摞了厚厚一叠,每一封的内容都差不多:“蝗虫过境,庄稼尽毁”,“百姓惶恐,人心不安”,“请求朝廷调拨粮草,以安民心”。
朱和壁一封一封地看,偶尔会停下来,在某一封的边缘批几个字,更多时候只是沉默地翻过。
他的目光在纸页上快速移动,像是要用尽可能短的时间把这些不断累积的灾情信息压到他能控制的分量以内,把每一页读完的折痕留在案角,等它们自然干透。
朱兴明也在看那些急报。
他坐在宁寿宫的院子里,面前摆着一张小方桌,桌上摊着几份从各地送来的抄本。他没有戴冠,只穿着一件家常的灰色袍服,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散乱。
他看完一份,递给旁边的孙旺财:“这一份是归德府的,说百姓已经断了粮。你拿去给户部,让他们立刻调粮。”
孙旺财接过那份抄本,快步出了院子。朱兴明又拿起下一份,是开封府送来的。
他看完后没有立刻放下,而是靠在椅背上,合上眼睛,像是在用那道短暂的闭眼估算整片平原上即将被蝗群吃空的粮仓。
朱和壁走进院子时,朱兴明听见脚步声睁开了眼,看着他:“蝗虫到哪里了?”
朱和壁说:“已经过了开封,正在向东移动。直隶南部的几个县也开始出现零星蝗虫,估计再过几天就会波及。”
朱兴明问:“治蝗的人手调派了吗?”
朱和壁说:“调了。工部从各处抽调了五百人,带着捕蝗网和石灰粉,正在沿蝗群前进路线设防。另外,从江南调拨的粮草已经在路上了,预计十天后能到。”
朱兴明点了点头,又问:“百姓有没有开始逃荒?”
“暂时还没有。各地粮仓已经开仓放粮,百姓还能撑一阵子。但如果蝗灾持续到秋后,就不好说了。”
朱兴明没有接话。院子里的风吹动桌上的纸页,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的目光落在那几份摊开的急报上,像是在用那道不曾移动的视线替所有尚未到达的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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