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子引着两万大军朝王庭方向滚滚压去。
然后最前排的士兵踩上了第一道陷阱。
那是一层用薄土和细沙虚掩着的陷坑,表面铺得与周围地面几乎看不出差别。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步卒脚下一空,整个人连同手里的长枪和盾牌一起栽进了三尺深的坑底。
尖桩从脚掌和腿肚处刺穿甲胄的缝隙扎进皮肉,鲜血瞬间洇湿了沙土。
更可怕的是那些尖桩上涂着的暗绿色毒液,伤口在接触毒液的瞬间就开始发黑发紫。
中毒的士兵甚至来不及惨叫出声,整个人就抽搐着倒在坑底,面孔扭曲成了一团灰白,口鼻中渗出的血沫泛着不正常的绿意。
后面的士兵收不住脚,第二排、第三排的人也跟着跌进了坑里,有人被尖桩刺穿了小腿。
有人被前面的尸体绊倒摔在坑底被后面掉下来的人压在身下,呼救声和骨裂声混在一起此起彼伏。
整条冲锋线在前方五十步处像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墙,前队塌陷下去,后队被堵住脚步,队列从整齐的冲锋阵型瞬间挤成了一团混乱的疙瘩。
柳副将的脸在瞬间变得煞白,他猛地勒住马冲向冉冥,急迫道:
“将军!前面有陷坑!坑底有尖桩,而且有毒!掉下去的弟兄们……中了毒当场就没了!
末将刚才粗略算了算,这一会儿已经折了三百多人!不能再冲了!”
冉冥猛地勒住战马,那颗光头上因为急刹而晃了一下。
他瞪大眼朝前方望去,那些散落在地面上的浅色痕迹此刻在他眼中终于显出了真容。
一排排被薄土虚掩的陷坑从王庭外围向内部延伸,密密麻麻地分布在整片进路上,像一道环形的死亡锁链。
坑底那些泛着暗绿色的桩头在日光下微微反着幽光,坑沿边上散落着掉进去的士兵遗落的兵器和断肢。
有的坑里堆了两三具尸体叠在一起,血水正在从坑底的沙土中慢慢渗出来。
冉冥攥着缰绳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发白,牙关咬得咯咯响。
他盯着那片陷阱区看了整整五息,嗓子里像堵了什么东西一样艰难地滚了一下,随即猛地调转马头朝身后的传令兵吼道:
“收兵!全军后退!退到三里之外!不准再往前踩一步!”
传令兵的号角急促地吹响了三声撤退号。
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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