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王彩珠的马车驶出兴安门自玄德门进入东宫,直到承恩殿前方才停下。
跳下马车,王氏姐妹直觉地神清气爽,也不知道是出了心头恶气的缘故,还是下半夜起了凉风的原因?
总之,在心口窝堵着的那口气顺了。
李健并未就寝,而是在丽正殿外焦躁地来回踱步,等着王氏姐妹归来报信,听听崔、杜二妃怎么看这件事的?
看到马车停下,他顾不得平日里的储君仪态,快步迎了上去。
“爱妃、二娘!”
李健亲自上前掀开车帘,目光急切地在王彩珠姐妹脸上扫过,“崔妃她们怎么说?”
王彩珠怀里抱着已经熟睡的李盛,脸上带着几分胜利后的喜悦,轻声笑道:“殿下放心,事情办妥了,崔妃与杜妃当着我们的面,把吉小庆骂了个狗血淋头。
那阉贼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一个不字都不敢说!
我想经过今晚这一遭,他往后定然不敢再这般明目张胆地刁难咱们东宫了。”
李健闻言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好、好……真是大快人心,这阉贼平日里仗着父皇宠信,不把孤放在眼里,今日总算是让他吃了个瘪!”
一旁的王韫秀却并未像姐姐那般乐观。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皱着眉头说道:“虽然吉小庆表面上认了怂,但他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说是锦衣卫自作主张冒犯了东宫,并不承认是他指使的。”
“我猜测,经过此事之后,锦衣卫往后可能不敢再像之前那样明目张胆地设卡盘查,但也绝不会就此罢手。
他们说不定会把明哨撤了,全部转为暗哨,躲在暗地里继续窥探东宫的一举一动。”
李健对王韫秀的分析完全赞同:“二娘说得有理,锦衣卫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盯梢东宫本来就是父皇的意思,只是父亲不肯大方承认罢了。
就像陈玄礼说的,父皇嘴上说着反感太上皇多疑猜忌,而他却做着与太上皇一样的事情。”
李健说到这里,随即话锋一转,“但不管怎么说,能让吉小庆在公开场合丢了颜面,也算是出了孤心中的一口恶气。至少这段时间,他们不敢再那么放肆了!”
此时夜色已深,更漏声声,王彩珠哈欠连天。
“时候不早了,爱妃和二娘奔波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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