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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春天,院子里的槐花树如期绽放。一簇簇洁白的小花,像遗落人间的雪,沉甸甸地缀满枝头,甜香弥漫了整个小院。
我站在树下,仰头望着。
“槐花又开了,”我对着空荡荡的藤椅方向,轻轻地说,“想摘了去换点钱。”
这念头来得毫无缘由。
下午,我搬出那个熟悉的小马扎,颤巍巍地站上去,伸手去够低处的花串。阳光透过花叶的缝隙洒下来,有些晃眼。篮子很快装满了低处能够到的那些。
可墙外还有更多,开得正好,饱满洁白,在春风里微微摇曳,像是在招手。它们挂在高高的枝头,是我踮起脚尖也遥不可及的距离。
手臂有些酸了,我扶着树干,喘了口气,望着墙外那片诱人的洁白。
阳光很暖,槐花很香,心里却空落落的。
“要是你在就好了……”
风拂过,槐花簌簌落下几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