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周遭环境那种奇异的融合与冲突,看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次或羞赧或狡黠的笑意。
周围的嘈杂人声,张海楼的搞怪,张小蛇的毒舌,张海客的审视……所有的一切,在张海琪的感知里都逐渐模糊、褪色,变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和虚化的布景。
她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那一处焦点。
……
某些东西悄然变了质。等我惊觉时,早已深陷泥沼,无法自拔。
我这双手,沾过血,握过刀,掐断过不止一人的脖子。它们早已算不得干净,指缝里永远沁着一股洗不掉的铁锈味。
所以,当那孩子怯生生叫我“干娘”时,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手背到了身后,指尖蜷缩。
太亮了。她整个人像一块刚被山泉水冲刷过的玉石,温润,澄澈,不染尘埃。尤其是那双眼睛,没有戒备与算计,恐惧或谄媚。她对我笑。
我习惯了用强势和掌控来应对一切让我无措的情绪。所以,我伸出手,落在了她的发顶。很软,像上好的绸缎,又像雏鸟最柔软的绒毛。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乖孩子。”
这个词在我舌尖滚过,带起一阵隐秘的战栗。
一个充满了居高临下意味的,带着狎昵与掌控欲的称呼。
仿佛这样定义她,就能将她固定在一个安全的位置,一个由我界定,由我掌控的距离内。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住我心底那瞬间翻涌起来的躁动与涩意。
我又何尝不是在告诫自己?告诫自己适可而止,提醒自己云泥之别。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我张海琪纵横半生,何曾需要靠这种自欺欺人的把戏来稳定心神?
他们都说我活得放肆,解压的方式极端又堕落。没错。烈酒入喉,利刃划破皮肉,微醺之后,不管不顾地掠夺一个吻,在唇齿交缠的窒息感和酒精的眩晕中,确实能短暂地遗忘一切。
但它们从不能真正触及我的内心。
而现在,我连这点发泄都感到索然无味。看什么都觉得寡淡。
我去墓地的次数越来越频繁。那里躺着老道士,一个在我漫长生命里留下过短暂痕迹的男人。
他的墓碑和他的人一样,透着股古板冷清的气息。旁边,紧挨着的,是我给自己提前备好的地方,碑文都刻好了——“张海琪”。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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