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选的地方,地势高,清静,能远远望着城市喧嚣的灯火,却又与之隔绝。以前觉得这安排挺好,符合我一贯的作风,死了也要做个睥睨人间的孤魂野鬼。
可不知从哪一次开始,我站在两座墓碑之间,目光总会不受控制地飘向老道士旁边那块尚且空着的地皮。
心里甚至会下意识地丈量,计算着尺寸是否足够,规划着若是再立一块碑,该用什么材质,刻什么字体。
死了以后,若是能挨着她长眠,这片冰冷的象征着终结的土地,忽然变得没那么令人抗拒了,甚至……生出一点可悲的期盼。
我对着老道士那冰冷坚硬的墓碑,扯了扯嘴角,大概算是个笑吧。烟瘾犯了,摸出一根点上,猩红的光点在暮色里明明灭灭。
“老家伙,看见没?”我吐出一口烟,看着灰白的烟雾被风吹散,如同那些抓不住的妄念。
“因果报应,循环不爽。当年你捧着那颗赤诚滚烫的心到我面前,我嫌它烫手,嫌它麻烦,觉得是负累,看都没仔细看就随手扬了。”
“现在报应来了。轮到我捧着这点见不得光的心思,忐忐忑忑,藏藏掖掖。眼睁睁看着它在心里头发酵、变质、腐烂,最后变成一个永不能见天的秘密。”
我转过头,看向那块刻着我名字的碑。石料很好,刻工也精湛。
“你在得意什么?”我对着那个“自己”发问,声音低得只有风能听见。
“她眼里装得下的是整片山川湖海,是万物的生长与衰败。她在那俗世红尘里认认真真地活着,努力谋她的烟火气,可梦里还能揣着风花雪月。她那样的人,爱恨都纯粹,黑白都分明。能让她心甘情愿低头的,唯有百分百的真心,能走进她心里牢牢占据一席之地的,必定是她甘愿双手捧着、用尽全力去珍惜的宝贝。”
那不是我。
我满手血污,心里盘算着利弊得失,过往是一笔笔算不清的烂账。
我给不起她毫无杂质的真心,我所能提供的,或许只有这墓地旁的一隅之地,以及一份沉重而晦暗,她或许永远不需要的深情。
我之于她,大概就像天边那轮月亮。清冷,遥远,或许曾在某个她需要光亮的夜晚,偶然借过一点微光给她照亮前路。她便觉得这光温柔,铭记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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