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信息——
碎石堆里传来了声音。
不是倒塌的声响。是呼吸。沉稳、均匀、带着一种让周围空气都低头的质量感。
赢逸从岩壁的深坑里走了出来。
他的帝袍左侧胸口塌陷了一片。暗金色的内甲从领口处暴露出来——三道不可逆的龟裂从胸骨位置向锁骨延伸。每走一步,龟裂处都有极细的血丝渗出。
三根胸骨。碎了。
他统治三十年。没有人在他的身体上留下过结构性损伤。
赢逸低头看了一眼胸口。手指按在碎裂的护甲边缘,按了两下。
疼。
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狂笑。是一种纯粹的、审视猎物后的、冰冷到骨缝里的认可。
“不错的一拳。”
轩辕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龙炎正在变色。从暗黑色转为绛紫色。那种紫暗沉到了极点,像是把黑暗本身又烧了一遍。
霸王色与剑意共鸣。
空气的震颤不再是压力,而是物理层面的扭曲——纲手脚下的碎石在扭曲场的边缘自行龟裂,化为粉末。
卡卡西从岩缝里挣扎着站起来。忍刀折了。写轮眼废了。他把身体横在纲手前方。
毫无意义的姿态。他知道。
赢逸没有看他。
赢逸的目光落在那棵树上。绛紫色的剑气在掌中凝聚,直径超过两米的光柱雏形从剑尖延伸向树冠与岩层的连接处。
斩断根部,整棵树坠入地壳裂缝。
永久埋葬。
树动了。
一根极细的根须从碎石间的缝隙中伸出。无声无息。它绕过了纲手,绕过了卡卡西,准确地触碰到了凯的胸口。
碳黑色的皮肤下,心跳已经降到七秒一次。
根须贴上去的瞬间。
咚。
一下。极其微弱。但间隔回到了四秒。
凯的碳黑色皮肤边缘出现了一圈极淡的粉色。血液被重新泵送了。
赢逸的剑停住了。
他没有看凯。他看的是树根的选择。
它在保护这些人。
因为那个女人的血。
赢逸把剑气收回剑身。绛紫色的光芒一寸寸退入鞘中。
他转过身,看向纲手。目光从她手臂上残留的暗金色痕迹上划过。
“千手的后人。”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猎人重新丈量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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