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工那件事已经证明了。薛震不惜在程序上抢先手也要压自己一头。
说明他对自己的存在已经到了无法容忍的边缘。
李仕山目光从笔记本上移开,落向在上首位置。
周恒祥正在就某个议题作总结讲话,声音平稳,手势从容。
李仕山却感觉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以前周恒祥在省长位置上不显山不露水,甚至有些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只是默默的做着顾常青的副手。
他从来都不是主导者。
可如今,他就要坐上书记的位置时,只是放出一个消息,就足以让人叹服。
上面果然慧眼如炬,选人有独到之处。
周恒祥下得这盘棋最后无非是两个结局。
薛震倒台了,省政府秘书长的位置自然是留给下一任省长挑选,李仕山就当了一回过河卒子,用完就可以退回原位。
如果薛震没有倒台,那李仕山就必须坐上秘书长的位置。
到那个时候,他就是插在薛震嗓子眼里最硬的那根刺。
这招最狠的一点在于,就算自己看出来也没得选。
不管结局如何,周恒祥都立于不败之地。
李仕山看着笔记本,默默念出一个字:绝!
会议终于结束了。
周恒祥说了一声“散会”就起身离开。
李仕山看着他背影消失在会议室门口,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敬服,警惕,还是难以描述的冷。
那个冷不是恐惧,是一种站在棋盘上忽然意识到自己也不过是一枚棋子的冷。
他把目光从周恒祥的背影上移开,正好对上薛震的视线。
薛震似乎已经看了他很久,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这个目光包含的感情太丰富,冷冽、阴郁,还有杀气。
李仕山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收拾起本子来,心里有些索然无味起来。
大家都是棋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