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位的每一个环节都标了时间节点和责任人。
回到省城已经是第三天晚上。
秦灿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开发区管委会。
李仕山还在办公室等他。
秦灿把调查结果一五一十地做了汇报。
柯兴国那个案子,当年下面的人根本没有落实周省长的批示。
他们伪造了调解协议,欺骗当事人签字,当事人发现被骗之后想继续上访,当地又动用公权力把他列为管控对象。
长期限制他的出行自由,把他困在家里,直到没有人再记得他的事。
征地补偿这块,整个程序从纸面上看滴水不漏——有公示,有签字,有银行转账记录,所有环节都能对上。
但只要把当年征地红线图拿出来,和工业园区实际建成的范围一比对,问题就暴露了。
当初批复的征地范围里至少有三成的地块到现在还空着,而在这片区域外紧挨着的另一个镇,几十栋商品住宅已经拔地而起。
按规定,那些地不在征地红线内,不能转为建设用地。
他把一沓照片和复印件放在桌上。
在征地补偿这块,可能存在‘以合法征地掩盖非法占地’的嫌疑。
此时,李仕山也终于明白,综合一处为什么盯上这份卷宗。
这案子从纸面上看程序是完整的,有签字有手印有银行转账记录,每一个环节都能对上。
只有像他这样深入下去,才会发现在这些完整程序的夹缝里,藏着伪造的调解协议,关着走投无路的上访人。
这个真相一旦公之于众,追究下来,不止是基层那些人要担责,甚至周恒祥都要被牵连进去。
在组织程序上,“谁批示谁负责”是追责的基本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