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方向盘,说道:“要不是看你不像是乡下人,我才不去呢。”
临了又补充一句,“你过去可要小心点。”
“谢谢师傅提醒。”李仕山道了一声谢,心里开始琢磨起这个下河镇来。
下河镇自己以前也就听过这个名字,但并不熟悉。
前世在市委工作的时候,下河镇的存在感一直很低。
在全区经济排名垫底,交通不便,几乎无人问津。
可就这么个不起眼的穷镇,倒是凶名在外啊。
这让李仕山蛮意外的。
自己之所以关注到这个镇,还是来安江前,翻阅安江财税资料的时候注意到的。
在看到滨江区的“地方教育附加收入”时,他发现地方教育附加是随增值税、消费税附征的专项收入这一行里赫然写着下河镇。
要知道这个“地方教育附加收入”,一般是表示这个地方有私立学校。
滨江区是安江的主城区,区里有几所私立学校缴纳这项附加不算稀奇。
可下河镇是滨江区最偏远的一个乡镇,农业人口占九成以上,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工业企业,人口也不多。
这样一个纯农业乡镇,怎么会有能产生一笔数额不小“地方教育附加收入”的私立学校。
这件事本身就透着蹊跷。
自己的家乡,李仕山自然关心,让秦灿去查了这所学校的资料。
秦灿只用了一个下午就把材料放到了他的桌上。
学校全称叫“德安教育培训学校”,注册地址在滨江区下河镇原下河中学旧址。
学校简介写得冠冕堂皇:面向全国招收十至十八岁存在叛逆厌学、抑郁焦虑、对抗父母、沉迷网络等问题的青少年。
学校采用心理辅导+军事训练+文化辅导三位一体的教育模式,帮助孩子重返校园,三十天可见明显改变。
李仕山把这份简介来回看了两遍,后背一阵发凉。
这不就是那种所谓的“网瘾矫正学校”嘛。
2008年,某地出现用电击疗法戒网瘾,轰动全国。
之后这类机构像雨后春笋一样在全国各地冒出来,大多打着“军事化管理”“行为矫正”“感恩教育”的旗号。
把一群十几岁的孩子关在铁门里面,用体罚、羞辱、饥饿来“矫正”他们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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