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日,而是在黑袍军的安排下找到了各自的活路。
大黑锅作坊依旧是最核心的所在,十几座土窑日夜不停地吞吐着火焰。
紧挨着锅坊,另辟了几处地方是其他日用生产。
一处是小铁器场。
这里的产品杂而小,多是菜刀、柴刀、锄头、镰刀的毛坯铁件,再经铁匠简单开刃打磨。
工艺简陋,远不如市面上精细,但也厚实耐用。
一处是厚布坊。
成垛的粗麻、葛布堆放着,从缴获和被抄豪绅家库房清点出来,也有向附近村落收购来的。
上百名妇人和半大孩子围坐在一起,手持粗大针和捻得紧实的麻线、葛线,正埋头缝制。
她们面前是一堆堆裁剪好的粗厚布片、麻絮片和零碎的旧羊皮、狗皮。
穿脱方便,保暖有限,但胜在量大易制。
另一些人则在缝制简易鞋帮。
巡查结束,回转府衙,议事厅偏室,气氛截然不同。
赵渀站在阎赴身前,恭敬地汇报着另一项进项来源。
“大人,按军令,这些日子我带人核查了延按府境内,尤其是城西、城北几处依附官府、对百姓盘剥甚重的缙绅地头蛇家产罪状。”
“已办了两家,其余几处也锁拿在案,清点查封了。”
阎赴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堡内新清理出的几个大库房。
那里堆满了刚从李府、林府以及其他几家查抄来的东西,成箱的银锭、散碎铜钱、地窖藏粮、皮货绸缎、布帛家具......这些缙绅大户,正是延按府乃至整个大明地方腐烂生态的一环。
这查抄,是掠夺,更是另一种生产。
以律法为刀,斩断腐朽的根系,榨取其中残余的养分。
粮,布,钱,铁锅小铁器,粗布麻衣......这些东西滋养着堡外的烟火,支撑着新马的精壮,喂养着校场上操练的士卒。
彼时他终于迈步离开议事堂,张炼跟在身后。
“走,去看看咱们之后拴豪族的绳子。”
延按府后山隐蔽的坳地里,几座特制的砖窑日夜不息地吐着炽热。
此处远离军械作坊的喧嚣,烟气中隐约浮动着一丝迥异的、令人心脾为之一清的奇异甜香。
阎赴立于一间特意开凿出的、通风良好的石室内,神情专注。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和多种花草的馥郁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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