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璃的魂魄还悬在半空,身子弓着,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狠狠揍了一顿。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胸腔里空空荡荡的,只剩下一股浓烈的、从胃底泛上来的苦。
眼泪早已不是流的,而是淌的,大颗大颗的,像是有人拧开了她眼睛底下的水阀,止也止不住。
天旋地转,她仿佛被人拽着后颈皮从水底捞出来,猛地呛了一口气,眼前的景象骤然模糊,层层叠叠的光影像被打翻的颜料盘,搅成了一团混沌。
她身形一歪,跌坐下去,双膝撞在地面上,传来钝钝的痛——那是真真切切的、属于实体的痛。
她回来了,还是那间灶房,还是那张长凳,地上的血还没干透,李鑫的尸体还躺在榻上,眼睛半睁着,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烛火。
一切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青璃双手撑着地面,指甲刮过青砖的缝隙,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浑身还在发抖,像是方才那一趟“游历”将她的魂魄翻来覆去地拧了一遍,拧出了水,又塞回去,塞得七零八落的。
她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后背一抽一抽地起伏。
脑子里全是傅怀蹲在灶膛前温药的模样,是他扛着锄头从田里回来时满腿的泥浆,是他在灯下补袍子时笨拙地扎了手指又若无其事地吮一下的侧脸。
可紧接着画面一转,便成了那个“她自己”替李鑫整理衣襟时笑眯眯的模样,成了傅怀名落孙山后沉默地坐在灶台边一口一口扒饭的样子。
两幅画面叠在一起,像是有人把她的心撕成两半,一边浸在热水里,一边放在火上烤。
她不知道哭了多久,只知道地上的青砖被她的眼泪洇湿了一小片,暗色的,像一块被雨水打过的旧布,她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眶红肿,鼻尖也红了,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印子,模样狼狈得不成样子。
也就在这时,满室的烛火忽然齐齐一颤。
一片金光毫无征兆地从屋顶倾泻下来,像是一匹被抖开的锦缎,铺天盖地地罩住了整间屋子。
那光芒温暖却不刺目,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庄重,像庙里经年累月被香火熏透了的木梁上忽然降下的一道神意。
青璃被那光芒晃得眯了眯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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