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的时候,窗外的天河正好飘过一片薄薄的云,星光被遮了一瞬,又明亮地漏了出来,将他的侧影勾出一道淡淡的金边。
灵笺站在后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嗯”了一声,也不知听懂了没有,只是觉得那句话落在耳朵里,沉甸甸的,像一粒被水泡涨了的谷子,种下去,大约能长出些什么来。
青璃的判例在仙界传得比天河的流水还快。
司命府的卷宗还没归档,消息便顺着仙娥送茶的脚步、力士巡值的队列、仙官们下值后在茶寮里碰杯的间隙,从九重天一路淌到了下三天的角角落落。
那些个原先还对着下凡历劫跃跃欲试的仙子们,此刻一个个缩在各自宫中,手里捧着话本子也看不进去了,满脑子都是青璃蹲在井台边搓衣裳搓到指缝发白的画面。
“那书生竟还说她不如河边妇人?”
“连个名分都不给,什么‘娶为妻奔为妾’……这是人说的话?”
“也亏得青璃熬了那么久,换作我,头一日便要掀了他的灶台!”
仙子们三三两两聚在瑶池边上,团扇掩面,压着嗓子议论,说到愤慨处,连扇骨都捏得咯吱作响。
可议论归议论,那股从心底泛上来的寒意却是实实在在的——谁也不敢保证,若换了自己下去,就一定能比青璃看得清、走得脱。
于是那几日的瑶池边,忽然多了许多埋头练功的身影。
有仙子把从前用来挑簪花、选衣料的心思,全挪到了研习法术上头;有原先最爱凑热闹赴宴的,如今闭门不出,说是要“静修一段时日”;更有几个胆子小的,索性连下凡历劫的申请都悄悄撤了回来,宁可在仙界多熬几年修为,也不愿冒那“轰轰烈烈”的风险。
管事的老仙娥看在眼里,忍不住跟身旁的小仙娥嘀咕:“瞧瞧,这倒比咱们苦口婆心劝一万句都管用。”
女仙们封心锁爱的消息传到男仙那边,反应便全然不同了。
那些仙君们三三两两坐在云台上饮酒,听了这消息,不过耸耸肩,酒盏照端,谈笑照旧。
偶尔有一两个心细些的感叹一句“青璃也是可怜”,旋即就被旁人岔开了话头:“咱们又不去招惹凡人,担心那些作甚?喝酒喝酒。”
世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