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瞎了眼才娶了你。”
说完,他转身寻来扫把,慢慢收拾地上的瓷片,生怕老父亲出来走动,踩着碎片再受了伤。
外人只道他娘亲是染病离世,没人知晓内情。
实则不然,母亲是去打水时摔了一跤,浑身淤青。杜氏舍不得花钱请郎中,不知从哪儿寻来活血化瘀的偏方,逼着老母亲日日服用,半点效果也没有。
自那之后,母亲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到最后卧床不起,短短半个月,便撒手人寰。
母亲走后,陈满仓才恍然明白,往日看着好似什么也不做的母亲,每日要做很多家务。
每每念及此事,他都痛责自己,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乌鸦尚且懂得反哺,可他当初都做了什么?只当母亲是个拖累,并没有阻拦杜氏的行为,眼睁睁看着母亲因得不到医治,就这么没了。
如今身边只剩下老父亲这一个亲人,他不想失去这最后一个。
自家那几个儿子,更是不敢深想。老二老三就是白眼狼,唯独老大心性善良,却也被他们几番纠缠,烦得不行,甚至动了报官的念头。
亲祖母过世他都未曾露面,又怎能指望他给自己这个亲生父亲养老送终?显然是不现实的。
如今他心底唯一的念想,便是盼着父亲身子硬朗些,能多陪自己几年。
“咋地?他做的难吃,还不许我说了?”杜氏拔高嗓门吼道,“再说当年,若不是你死缠烂打,我能嫁给你?要个头没个头,要相貌没相貌,也就占着个长子的名头,如今反倒敢嫌弃我了,要点脸面。”
陈满仓最忌讳旁人拿他长相说事,当即被气得脸色涨红:“你简直不可理喻,我丑?你又好看到哪去,长得跟番薯成精一般,也配嫌弃我?”
陈家姐弟四人里,本就数他容貌平平,就连三弟模样都胜过他。杜氏这张嘴句句带刺,早就戳得他满心怨怼。
知晓这场争吵是因自己而起,见两口子闹起来,陈老汉不敢插半句嘴,悄悄缩回屋内,任由二人在堂屋高声争执。
没多时,吵声便愈演愈烈,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正巧有村民上门借东西,撞见这一幕,连忙上前劝架。
“你们两口子都一把年纪了,还这般吵吵闹闹,就不怕邻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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