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快别吵了。”
杜氏见来人是同街的赵大娘,这才暂且收了火气,开口问道:“大娘,您过来是有啥事吗?”
陈满仓打了声招呼,就退到一旁,拿起烟袋点上,吧嗒吧嗒抽起了闷烟。
赵大娘直接说明来意:“是这么回事,我和你大伯在山脚下开垦了两亩荒地。头一年地力薄,种苞谷怕是长不好,想着撒些耐旱的豆子或是荞麦。只是家里没有种子,我记得你们家去年似乎种了豆子,便来问问。”
她先前问了好几户人家都没借到,若非迫不得已,原是不愿来陈家的。
杜氏略一思索:“好像还剩些。大娘你等一下,我去看看。”
说完便快步走向耳房,片刻后拎着一只布袋走了出来。
“大娘,我家就剩这么些了,您瞧瞧够不够用?”
赵大娘掀开袋口往里一看,少说也有二十多斤,忙开口:“够了够了,家里可有秤?称一称,我心里也好有个数,等秋天豆子收上来,我再如数送还。”
杜氏本就没打算白借,闻言点了点头,取来杆秤称量。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二斤。
赵大娘收好布袋,说道:“那我便先把豆种带回去。你们两口子也别再吵了,孙儿都这般大了,还有什么争头。”
杜氏心底憋着气,却不便发作。邻里同住一条街,对方又是长辈,只闷闷应了一声:“知道了,不吵了。”
赵大娘点点头,话锋一转:“对了,今日我瞧见你家文生了。大娘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讲。”
一听这话,陈满仓神色一振,强挤出笑脸:“大娘但说无妨,我们两口子绝不恼。”
赵大娘略一迟疑,才缓缓开口:“文生是个厚道孩子。当年是你们夫妻俩偏心,一碗水端不平,才把他逐出老宅。事已至此,就别再为难孩子了。村里人私下议论不少,那些难听话,我也就不一一复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