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没有罗马舰队的嘈杂喧闹,只有机器运转的低沉嗡鸣,透着一股沉稳到令人窒息的力量感。
他身后的随从们早已没了往日的趾高气扬,一个个低着头,目光不敢乱瞟,生怕冒犯了这些“东方钢铁武士”。
“总督大人,这边请。”引路的军官用拉丁语开口,发音不算地道,却字正腔圆。
瓦莱里乌斯连忙点头,跟在军官身后往里走。路过炮位时,他忍不住偷瞄了一眼炮膛,心里咯噔一下——这么粗的炮管,打出的铁弹,怕是连城堡的主墙都能轰穿。
难怪卢修斯撑不过两刻钟。
议事舱设在舰桥下层,宽敞明亮,四壁嵌着透明的琉璃窗,海光透进来,照得舱内纤毫毕现。主位上坐着个年轻的东方将领,身着玄色常服,没穿甲胄,却自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沉凝。正是舰队主将邓泛。
他身后站着个虎背熊腰的副将,眼神锐利如鹰,正似笑非笑地盯着瓦莱里乌斯,看得他后背发毛。
“坐。”邓泛抬手示意,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瓦莱里乌斯先是一怔。
在罗马,哪怕是同盟国的国王见了行省总督,也要先行礼问安。可这个东方将军,只是淡淡一个“坐”字,仿佛他只是个寻常访客。
换作往日,他早已勃然大怒,斥责对方“不懂罗马礼仪”。可此刻,他只敢欠了欠身,小心翼翼地在侧位坐下,披风都不敢随意铺开,规规矩矩地叠在腿上。
“总督大人今日登舰,有何见教?”邓泛先开口,指尖轻轻叩着案沿。
瓦莱里乌斯心里一紧,连忙挤出温和的笑容,身体微微前倾,姿态放得极低:“将军阁下,下官今日登舰,一是为卢修斯的鲁莽向贵国致歉,二是代表卢西塔尼亚行省,欢迎贵国使团前来通商。”
他顿了顿,连忙补充:“卢修斯那狂徒,目无军纪,擅自攻击友邦使团,实在是罪该万死!如今他自取灭亡,也是天意。下官回去后,定会上奏元老院,严惩其族人,给贵国一个交代!”
这番话说得顺溜,把责任全推给了死人,既撇清了自己,又顺着台阶示好。他甚至偷偷抬眼观察邓泛的神色,见对方面色未改,心里又添了几分忐忑。
邓坤在旁听得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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