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宝儿听得目瞪口呆,半天才回过神来,搓了搓手,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又紧张,最后统统化成一个囫囵的问句:"那……那怎么招待啊?总不能明着说'皇上您请上座'吧?"
萧谨言摆摆手,收了玩笑的神色,正色道:"自然不能。皇上既然说了微服,那就当普通客人来待。你照常坐你的诊、抓你的药、喂你的鱼,该怎么着还怎么着。你若是忽然变了个人似的,殷勤过头了,反倒露了馅。"
李宝儿低头想了想,又抬起头来:"那万一皇上问起医馆的事呢?我说深了还是说浅了?说好了怕人家觉得我谄媚,说差了怕轻慢了……"
"你就实话实说。"萧谨言站起来,走到药柜前,随手拉开一个抽屉,拈了一粒枸杞丢进嘴里嚼着,"皇上什么场面没见过?他最烦的就是虚头巴脑的奉承。你照你平日跟街坊四邻说话的样儿,该咋说咋说。治好了几个病人、收了几个铜板、教了几个徒弟,都照实了讲。再说了——"他回过头来,嘴角一弯,"你这药房里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就是有点乱。"
李宝儿顺着他的目光一看,药案上堆着没来得及整理的几包药材,旁边的研钵里还残着没倒干净的药粉,地上散着几片干枯的薄荷叶。
她脸一红,赶紧弯腰去收拾,嘴里嘟囔着:"这两日我把它拾掇得齐齐整整的,后院那池锦鲤我再添两尾红的,显得热闹些。厨房里也要备些好菜,皇上来了总不能让饿着肚子走吧?你替我想想,做些啥既不失礼又不显得太刻意?"
萧谨言想了想:"家常菜就好。你那灶台烧果木,鱼是现成的,红烧一尾,再清炒两样时蔬,炖个鸡汤,够够的了。皇上在宫里天吃山珍海味,出来就想吃口新鲜的、接地气的。"
李宝儿连连点头,记在心里,又忽然想到什么,小心翼翼地压低了声音:"那……见了面怎么称呼?总不能叫陛下,也不能直呼其名吧?"
萧谨言忍住笑,凑过来悄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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