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叫'这位客官',或者'这位老爷',不卑不亢的,最好。皇上扮的八成是个富商或者退隐的官员,你只管拿他当有身份的寻常病人待。不过——"他又补了一句,"别真给他开方子,他龙体康健着呢,没病。"
李宝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张劲儿散了大半,拍了拍手上的药渣子,仰起脸来,眼睛里闪着光。"成。那就这么办。
萧大哥你到时候得来陪坐,我一个人心里没底,你在一旁帮衬着。我泡新得的那罐君山银针,点心叫对街王记铺子送一盒桂花糕来。鱼池边上那把竹椅擦干净了,给那位'客官'坐。"
萧谨言点头应下。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那棵新栽的海棠树,枝头上正冒出几粒嫩红的花苞。"后日吧,后日午后。你该忙什么忙什么,就当不知道有这回事。"
李宝儿送他到门口,看着萧谨言的背影拐过街角,才慢慢关上门。她站在门廊下,仰头看了看那块金灿灿的"济世"匾额,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草药渣子的手指,忽然觉得日子像做梦一样。大半年前她还在为第一笔诊金的铜板跟人讨价还价,如今一座漂漂亮亮的医馆立起来了,皇上题的匾挂上了,过两日连皇上本人都要来瞧她养的锦鲤了。
她拍了拍脸颊,让自己回过神来,转身就往厨房走。
得先把灶台擦一遍,把那些果木柴劈好码齐,然后去街上买两尾红锦鲤。步子轻快得像踩着棉花,嘴里不知不觉哼起了一支不知名的小调,在空荡荡的院子里转着圈儿,飘过那方新匾的底下,悠悠地散进了天光里。
新房落成后的第八日,李宝儿在院中摆了八桌席面。朱红的桌布从堂屋一直铺到后园的紫竹丛边上,碗碟是特意去城南窑口新订的青瓷,釉色温润,映着天光像一汪浅水。
帮忙的张罗的是街坊里几个手脚麻利的妇人,在灶间里忙得热火朝天,果木的清香混着鸡汤的浓醇飘了半条街。
李宝儿今儿个穿了件新裁的藕荷色衫子,头发利索地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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