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头,留作延请名师、资助贫寒子弟学医的资费。朕亲自去看过,一间一间看的,没有一室是她自己享乐的。"
殿上更静了。独孤帝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众人,语气比方才更重了一分:"朕想,若大周的子民,人人都有李宝儿这等心肠——得的赏赐不贪为己有,先想着如何周济旁人,如何传艺授业,如何替那些看不上病的百姓留一条生路——那我大周,还愁什么国运不昌、百姓不富?"
这番话落地,仿佛在殿中投下了一块巨石,余波在文武百官的心里一圈一圈地荡开。有几位老臣微微颔首,捻着胡须默然不语,面上露出赞许的神色。吏部的张尚书率先出列,拱手道:"陛下圣明。李宝儿以一介医者之身,行此惠泽百姓之举,实乃天下医者之表率。臣以为,此事当载入邸报,传谕各州府县,以彰善举。"
独孤帝摆了摆手:"传谕就不必了,过誉容易生骄。朕今日提这个事,只是让在座的诸位都知道——朝廷的赏赐,给了什么人、那人拿去做了什么,朕心里有一本账。那些觉得朕赏得多了的,"他的目光在王侍郎身上极轻地停了一瞬,又挪开了,"如今可还有话说?"
殿上无人应答。王侍郎额上的汗更多了,低着头,拱着手,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朝服里去。当初上折子说"千两黄金赐一民间医女,似有过厚"的那位御史,此刻更是面红耳赤,喉结上下滚动,嘴唇翕动了数次,终究没有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