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帝见无人接话,端起御案上的茶盏,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放下茶盏时,"咯"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他重新靠回椅背,语气恢复了日常的平淡:"罢了。各部的折子,呈上来吧。"
早朝照常进行,户部报今年的秋粮收成,兵部报边关布防,礼部报来年的科考章程,一切都如往常。但殿中那些原本对李宝儿有非议的人,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他们心里清楚得很——皇帝能为一间医馆专门在早朝上开这个口,那就不止是夸一个人那么简单,那是把李宝儿放在了一面谁也碰不得的盾牌后面。
散朝之后,王侍郎走出金銮殿,被迎面来的晨风一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凉飕飕的,朝服里衬都汗湿了。
他低着头快步往外走,迎面碰上了同僚李主事,对方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拱了拱手,什么也没说,错身过去了。
王侍郎在原地站了一站,苦笑了一下,把那句本打算递上去的"请复核济世堂用度"的条陈,从袖中掏出来,揉成一团,塞进了路边的废纸篓里。
而城南济世堂里,李宝儿对早朝上的风波一无所知。她正在讲堂里摆弄新到的几排矮桌矮凳,是从西街木匠铺子定做的,桌面刨得光滑,凳腿截得一般高,正适合半大的孩子坐着听课。
张玉花端了一碗豆浆进来,放在窗台上晾着,嘴里念叨着:"宝儿,你歇会儿,这些东西又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李宝儿直起腰,擦了擦额上的薄汗,望着那几排整整齐齐的矮桌,心里盘算着下个月第一位教儿科的王大夫就要来了,到时候得准备些什么教材、备几份什么药材样本给学生们认。
她走到窗边,端起了那碗豆浆,喝了一口,热乎乎的,从嗓子眼一直暖到胃里。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门楣上那方"济世"匾额上,金灿灿的,远远就能瞧见。
街上有挑担的货郎吆喝着走过,有孩童追着一条黄狗跑过去,笑声清脆。济世堂的大门敞开着,像一个安静的怀抱,等着那些需要的人自己走进来。
李宝儿把空碗放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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