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馆报名应试。贫寒子弟若中选者,免收束脩,日供一膳,笔墨药材由馆中支给。富家子弟若有志于此,亦不另取,一视同仁,唯才是取。另聘儿科、骨伤科、妇人科等诸科名师数位,月俸从优,愿者面议。济世堂李宝儿谨启。"
萧谨言写到最后一行,搁下笔,把告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提笔在末尾添了一行小字:"有志者自即日起,可至济世堂药房领报名表,择日面试。"
他吹了吹墨迹,把告示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颇为满意地弯了弯嘴角。
李宝儿凑过来,把那两行"不问贫富、不分贵贱"看了又看,忽然伸手在纸上轻轻抚了一下,像是要把那几个字摸进心里去。"萧大哥,"她抬眼看萧谨言,目光认真,"你说,来报名的,会不会都是没钱念书才来的穷孩子?"
萧谨言把笔搁回笔架上,甩了甩袖口沾的一点墨渍,不紧不慢地反问:"那有什么不好?穷人家的孩子从小吃苦,学起东西来肯下力气。再说了——"他顿了顿,转身看着李宝儿,"你自己当初学医的时候,不也是个穷丫头?"
李宝儿被他这话噎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笑完又觉得眼眶热热的。她赶紧别过头去,佯装去整理案上的墨锭,嘴里嘟囔着:"那不一样,我那时候是碰上了好师父肯收我,换了旁人,哪有钱请先生。"
"所以你如今也要做那个好师父。"
萧谨言把告示小心地卷起来,递给她,"贴出去吧。往后踏进这个门来学医的孩子,不管是从哪个犄角旮旯来的,只要他捧着一颗心走进来,你都给他一碗饭吃、一本书念、一副药认。这就是你李宝儿的济世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