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白。他何尝不知道马超的心思?那西凉小儿就是想用这种方式耗着,耗到他粮草断绝,耗到他军心溃散。可他偏不想如对方所愿——并州狼骑纵横天下数十年,何时受过这等钳制?
“主公,马超这是故意的!”成廉捂着还没好利索的胳膊,气得跺脚,“不如咱们冲过去,跟他拼个死活!”
吕布没吭声,目光扫过帐前的并州狼骑。这些弟兄大多跟着他从五原郡出来,鞍前马后十几年,昨夜清点伤亡时,光是狼骑的尸体就抬回来三百多具。他攥紧了画戟,指腹磨过冰冷的金属——他舍不得,真舍不得把这点家当扔进旷野里的伏击圈。
陈宫站在一旁,看着关前那片游弋的铁骑,眉头拧成个疙瘩。他原想后撤诱敌,可马超不上当;想硬攻,虎牢关的枪阵与弩箭还历历在目;想悄悄撤军,对方又每日列阵盯着,摆明了就是要拖到他粮尽。这攻守之势,竟在短短几日里彻底颠倒了过来。
数日前,他们还盘算着用粮草困死虎牢关;如今却轮到自己粮道被夜袭斩断,剩下的粮草只够支撑五日。帐外的伙夫刚来报,今日的粥里已经减了一半,再拖下去,不等敌军来攻,弟兄们怕是要先饿垮了。
“军师,要不……真撤吧?”郝萌声音发涩,头盔上的缺口在阳光下格外扎眼,“再耗下去,弟兄们怕是撑不住了。”
吕布猛地转身,画戟往地上一顿,戟尖入土半寸:“撤?往哪撤!”他吼得嗓子发哑,“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并州?让天下人笑我吕布败给了一个毛头小子?”
陈宫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心里叹了口气。他何尝不明白主公的不甘?可眼下的局势,硬撑下去只会全军覆没。“主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低声道,“马超想耗,咱们偏不让他如意。今夜三更,咱们悄悄拔营,往东南走,绕开虎牢关的眼线,回濮阳休整……”
话没说完,关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马超的铁骑列成了整齐的横阵,马超立马阵前,银枪直指这边,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嘲讽。
吕布的胸膛剧烈起伏,赤兔马在他胯下不安地刨着蹄子。他知道,马超就是在等,等他撑不住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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