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袁尚身上,平日里最忌惮的便是田丰、沮授这两个在袁绍帐下权重势大的老臣,更对大公子袁谭的野心耿耿于怀。如今听许攸这么一说,田丰、沮授竟私下与袁谭勾结,还敢擅自调兵,这简直是把主公的号令当耳旁风!
“我们在邺城时,可是半点风声都没收到。”逢纪在帐中踱来踱去,靴底蹭着地面发出沙沙声,“他们为何不向主公汇报?这分明是瞒着主公行事!”
他猛地顿住脚步,转身看向许攸,眼神锐利如刀:“子远,此事绝不能姑息!你我当立刻联名写信,派快马送往邺城!沮授、田丰身为重臣,却与大公子暗中勾结,擅自出兵,这与欺君罔上何异?主公若得知,必定震怒!”
许攸端着茶盏,含笑看着他——果然,不用自己多费唇舌,逢纪这股子争强好胜的劲头就被勾起来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有人主动出头,自己反倒能落个从容。
但他脸上并未表露半分,只慢悠悠补充道:“还有一事。曹昂说,前些日子吕布在虎牢关被凉王大败,损兵折将,如今龟缩在许都舔伤口。这等军情,邺城那边……似乎也没收到消息吧?”
逢纪闻言,脸色更沉:“连吕布兵败这等大事都瞒着?看来他们是想将河北的兵权牢牢攥在手里,连主公都要蒙在鼓里!”他抓起笔,往砚台里蘸了蘸墨,“子远,笔墨伺候!今日便让他们知道,河北的朝堂,不是他们能一手遮天的!”
烛火跳动,映着两人伏案疾书的身影。窗外的风还在呼啸,而这封即将送往邺城的密信,已悄然埋下了一颗足以搅乱河北局势的惊雷。许攸望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曹昂那二十车金银,花得值。
使馆西侧的偏院,烛火昏昏欲睡。王累与张松相对而坐,烛光映着两人各怀心事的脸。
“永年,”王累捻着胡须,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方才逢纪与你在席间低语许久,究竟说了些什么?袁绍那边,到底打算如何与我益州合作?”
张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也压不住心头的疲惫。白日里应付逢纪、许攸已是费尽心机,此刻面对王累的追问,只觉得眼皮发沉。他定了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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