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上他,从一开始就看不上。当年义父刘备要收他为子,本是想立为养子,是诸葛亮与关羽力劝,才改成了“义子”。那时他便懂了,在关羽眼里,他终究是外人,是不配承继刘备基业的。
可他没得选。当年义父在荆州招揽人才,看中了他的勇武,要收他为子,他若拒绝,一个无名无姓的武将,如何在荆州立足?他只能接下这份“恩遇”,也接下了这份沉甸甸的尴尬。
入川前,刘备将新得的汝南郡交给他,拍着他的肩膀说:“封儿,这是荆州的北大门,守住了,你便是大功一件。”他当时热血上涌,立誓要为义父守住这片土地。可他没料到,对面来的是曹操,那个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枭雄,身边跟着曹仁、乐进、李典这些身经百战的宿将,还有那虎痴许褚,动辄带着亲兵在城下叫阵,吼声能震落城砖上的积雪。
这半年,他靠着一股韧劲,用滚木礌石打退了曹军一次又一次进攻,甚至趁着夜色劫过许褚的营寨,让曹军吃了回小亏。可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强撑,曹操的兵力是他的三倍,粮草源源不断,而他这里,快成了绝境。
他曾寄望于关羽。听说二叔率军到了南阳郡,他连夜写了三封求救信,信里把处境说得清清楚楚,甚至承诺只要援军一到,他愿让出指挥权。可南阳那边始终没有动静,直到前些日子,探马来报,说关羽已率军去了颍川,正与张辽的西凉军对峙。
“颍川……”刘封低声重复着这个地名,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颍川战事胶着,关羽怕是再也抽不出兵力来救汝南了。
他望着城外曹军大营里升起的炊烟,又低头看了看城脚下蜷缩着的伤兵,那些士兵脸上的疲惫与绝望,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自己的处境。他为义父守土,拼尽全力,可到头来,却像被遗忘在了这座孤城里。
“傅士仁,”刘封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再清点一次粮草,把能吃的都集中起来。另外,传令下去,加固北门防线,曹操怕是要全力攻城了。”
傅士仁应声而去,留下刘封独自站在城头。风卷起他的战袍,猎猎作响。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守多久,也不知道这座城破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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