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受。”
刘封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从未对人言说过这些隐秘的委屈,张松却仿佛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
张松见状,微微一笑,语气愈发温和:“公子不必设防。我今日来,并非为西凉说项,只是见公子这般年纪,本该建功立业,却被这些烦心事困住,实在可惜。你守汝南,以弱拒强数月,本是有功;解桂阳之围,亦是有劳,可这些功绩,在‘义子’二字面前,似乎都轻如鸿毛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难道公子就甘心这般下去?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路被一步步堵死?”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刘封心中的防线。这些日子积压的委屈、不甘、迷茫,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他猛地灌了口茶,茶水溅出些微,却浑然不觉,终是忍不住长叹了一声,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先生……先生可知,我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人……”
话一出口,便如决堤的江水再也收不住。刘封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索性将心中压抑多年的积郁一股脑倒了出来。
“先生可知,我初见主公时,正是他寄身荆州、尚无根基之时。”刘封的声音带着几分追忆,又藏着几分苦涩,“那时见他仁德布于天下,将士皆愿效死,心中便暗下决心,要追随他成就一番功业。主公待我也确实不薄,见我尚有几分勇力,屡屡委以重任。”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几边缘:“当年主公已过不惑,身边尚无子嗣,曾动过收我为养子的念头,说要将我记在族谱上,承继香火。那时我真以为,自己能如亲儿一般,为他冲锋陷阵,守住这份家业。”
“可偏偏……”刘封的声音低了下去,“那时云长将军与孔明先生都劝,说我本是寇家之子,认作养子恐乱了宗脉,主公便改了主意,只收我做义子。我当时虽有憾,却也想着,只要尽心效力,义子与养子又有何异?”
“直到甘夫人有了身孕,一切都变了。”他苦笑一声,眼中泛起红意,“云长将军看我的眼神渐渐冷了,议事时但凡我开口,总被他斥为‘黄毛小儿懂什么’。后来西川传来消息,甘夫人生下阿斗,全府喜不自胜,派快马送到益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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