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回居庸关,颜良站在城头,望着关外连绵的群山,突然觉得这雄关的石墙,似乎也没那么坚固了。审配的胡须在风中乱舞,手里的算筹噼啪作响,算来算去,却算不出一条能守住幽州的生路。
时至八月初,秋风已带凉意,文丑的军队在连番退守后,早已没了往日锐气。广阳郡境内城池接连失守,到如今,竟只剩蓟县一座孤城还在手里。城墙之上,文丑拄着枪杆,战袍上血迹斑斑,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敌军营帐,喉间泛起一股腥甜。那是连日苦战憋出的淤血。
“将军,东门快守不住了!”亲兵嘶吼着扑过来,甲胄上插着数支箭矢,“徐荣的铁骑快凿开缺口了!”
文丑猛地抬头,看向西南方向,那里烟尘滚滚,公孙瓒的白马义从正在集结,显然是要发起总攻。他握紧手中长刀,刀面映出自己布满血丝的眼睛:“弟兄们,蓟县是咱们最后的立足地,退无可退!”
吼声未落,城外传来震天的呐喊,徐荣一马当先,槊尖直指城楼:“文丑!降者不杀!”
城楼上鸦雀无声,只有风吹动残破旗帜的呜咽。文丑知道,这孤城已是强弩之末,粮道被断三日,士兵们连拉弓的力气都快没了,再守下去,不过是白白送死。
消息传到颜良营中时,他正对着地图发呆。审配在一旁捻着胡须,眉头拧成了疙瘩:“文丑被困蓟县,徐荣与公孙瓒两面夹击,这时候分兵去救,怕是会被他们一口吞了。”
颜良猛地拍案而起,案上的酒碗震得粉碎:“他是我兄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蓟县!”
“将军三思!”审配急忙拉住他,“居庸关是屏障,若此时撤兵,敌军顺势而入,咱们之前的苦战就全白费了!”
颜良胸口剧烈起伏,望着蓟县的方向,那里仿佛能听到隐约传来厮杀声。
“没什么可思的。”颜良突然拔剑,剑光照亮他决绝的脸,“传我将令,放弃居庸关,全军随我驰援蓟县!能接回文丑一人,便不算亏!”
审配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终究是叹了口气:“将军重情义,是弟兄们的福气。末将这就去安排!”
夜色降临时,居庸关的守军悄悄撤离,火把连成一条长龙,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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