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直播。
他没有急于给出结论,而是先拆解赛制、分析各国阵容、指出不同赛制条件下可能出现的变数,一步一步地铺开,不让关键信息遗漏。
他想让正在观看的人知道每一段判断的起点在哪里,而不是仅仅给出一个结论,然后让他们自己决定是否相信。
直到有人第七次刷出同样的问题:
“华夏队夺冠的概率有多少?”
弹幕在那一刻短暂地停了一下,像是被一道尚未落下的标记勾住了边缘,然后以更快的速度涌入屏幕。
他看了一眼弹幕,放下水杯:“百分之三十左右。”
陈叶舟说出那个数字的时候,语气平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数字不是随口报出来的,也不是为了安抚情绪才选定的折中方案。
它是他经过反复推敲得出的结论——不是悲观,是对情况的确认。
在那几秒的停顿里,他脑子里掠过的是他这些年在国外积累起来的见闻。
他想起在伯克利上学时一位来自巴西的打击乐手,那位乐手能够在一段固定节奏上连续叠加多层不同的节奏型,而每一层都保持着自己独立的重音位置,它们在同一段空间里各自运行,互不干扰。
他想起那位南非歌手的酒吧现场,想起自己在录音棚里听到一位来自尼日利亚的歌手唱完一整段副歌之后,那间录音棚里所有监听耳机里同时出现的短暂沉默。
他想起那位歌手的嗓音不是“穿透”了设备,而是完整地填满了它所在的空间,没有溢出,也没有缺失。
他也想起那些他后来在工作中陆续接触到的国外歌手和创作者,在各自的小型演出、音乐节、录音室里,用不同的语言、不同的风格、不同的舞台习惯,不断巩固他对国际赛场那条门槛的认识。
那种门槛不是通过技巧能够跨越的,需要通过长期积累、反复调整、持续适应才能在特定条件下找到向上的路径。
在国外的几年里,他看到过太多“在国内很强”的歌手站上国际舞台后被压制住的情况——不是因为他们唱得不好,是因为他们缺乏国际听众习惯的那种表达方式,不知道如何在没有足够多现场反馈支撑的情况下调整自己的状态。
而这些问题,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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