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七岁到十五岁,每周两节课,练了将近八年,弹到车尔尼练习曲的第三册。
她的老师说她手小,跨八度有些勉强,建议她多在练习曲上花时间。
她试了两年,发现自己确实没法在有限的时间里弥补那个天然的差距。
她后来改学过吉他,也试着写过几首简单的歌,但发现自己更擅长的是听。
她能听出一段录音里某个音轨的音量比其他轨低了大约几分贝,也能从混响的衰减时间判断出那首歌是在哪一类空间里录的。
她甚至在一次编辑会议上提交的策划案中准确指出了某首歌的混音处理方式,并在后续的刊发中得到了技术部门的认可。
她意识到自己可能更适合站在录音设备旁边、而不是站在麦克风前面。
所以她把方向转向了与音乐相关的内容领域,毕业后进入《音轨》杂志,一待就是六年。
这些年她写过不少稿子,也积累了不少经验,知道如何处理复杂的音乐行业事件。
她曾经采访过杜远之,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当时杂志做了一期关于“民族声乐的当代传承”的专题,编辑部在确定选题方向后联系了杜远之的工作团队,经过几次邮件沟通和档期协调,最终约到了他的时间。
采访那天她准备的问题不多,但每一道都是顺着杜远之的职业生涯线走下来的。
她问了关于他早年演出的事,问了关于他在不同时期如何处理同一首歌的问题,也问了他对年轻人学民族声乐的看法。
杜远之的回答并不长,但他的句子有着完整的弧线,不中断,不重复。
她至今记得他说的其中一句话:
“唱到一定岁数你就会发现,你不是在唱一首歌,你是在唱你经过的那些时间。”
她把那句话完整地记录下来,一字不差地写进了稿子里,后来也被其他媒体在不同的场合引用过。
那篇稿子发出去之后,收到了不少正向的反馈。
从那以后,她开始更加注重保留受访者的原始表述,尽量避免在转述过程中改变语调。
这次“世界旋律”音乐大赛的消息,她是从行业内部渠道先知道的。
正式官宣的前几天,她就已经在整理相关资料的目录了。
她当时的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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