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从兵部武库司的军械账簿入手,发现其将淘汰的军械以“损毁”名义核销,实则转卖至边关,获利数万两。
更巧妙的是,这些交易多经由其小舅子操办,与徐阶一系全无瓜葛。
对赵文华,他们则盯上了其分管的水利工程。
通过比对工部账目与地方州府的记录,发现其虚报河工数量,冒领饷银。
而所有证据,都巧妙地避开了与徐阶关系密切的几位工部官员。
至于那个马顺,苏宁更是亲自部署。
他派人远赴南京,查实马顺借为皇帝修建行宫之机,不仅虚报建材价格,更将工程分包给其姻亲,层层盘剥。
证据确凿,且桩桩件件都戳在嘉靖帝最厌恶的“欺君”与“不忠”上。
然而,当赵德明兴奋地呈上另一份关于户部侍郎李春芳的贪腐证据时……
此人虽有些贪墨,但素来与徐阶交好,苏宁却只是扫了一眼,便将卷宗压下:
“李侍郎之事,证据尚不充分,暂且搁置。”
赵德明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下官明白了。”
数月之间,刘守义、赵文华相继落马,马顺更是被直接从南京锁拿进京。
朝野震动,清账司的锋芒无人敢撄。
但有心人却发现,这些被查办的官员,要么是徐阶的政敌,要么是皇帝早已想处置的“肥羊”,而真正与徐阶关系密切的官员,即便有些许不干净,也总能安然无恙。
这日深夜,徐阶在内阁值房亲自为苏宁斟茶:“安邦近来辛苦了。肃贪腐、正朝纲,功在社稷啊!”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听说李侍郎前日还特意到府上致谢,说是多谢贤侄明察秋毫,还他清白?”
苏宁从容举杯:“阁老言重了。清账司所为,不过是为陛下分忧,为朝廷除害。至于李侍郎……下官只是秉公办事罢了。”
徐阶满意地点头,不再多言。
走出值房,夜空中的明月被薄云遮掩,若隐若现。
苏宁知道,自己行走在一条危险的钢丝上……
既要展现清账司的锋芒,又要懂得政治的取舍;既要肃贪,又不能成为党争的工具。
这把皇帝亲赐的“尚方宝剑”,用得好了是治国利器,用不好,便会反伤其身。
但至少眼下,他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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