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说我在伦敦洗了三年碗?我真的说不出口。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哪怕是万丈深渊也要走下去。”
镜头转到巴黎北郊的廉租房。
这里住的几乎全是移民,楼道的墙壁上涂满了涂鸦,电梯里的灯忽明忽暗。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堆满杂物的阳台上,阳台上晾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我在法国待了二十多年,至今没拿到长居,换了好几任雇主都没人愿意帮我办身份。”
“干的全是法国人不愿意干的活……屠宰场杀猪的、建筑工地扛水泥的、垃圾清运站分拣垃圾的,都干过。腰早就累坏了,站久了就疼得直不起来。没有医保,排队等公立医院等了两年还排不上。”
“为了获得合法的身份,前妻改嫁了个法国人,也把儿子带走了,现在我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住。”
记者问:“那你想回国吗?”
听到这个问题,男人却是沉默了很久,久到镜头外面的录音师以为设备坏了,低头检查了一下收音电平。
然后男人心灰意冷地说道:“回去也什么都没有了。房子卖了,工作辞了,亲戚朋友都以为我在法国享福。我回去怎么跟人说?说我在法国干了二十年苦力,现在腰废了,一分钱没攒下,儿子跟前妻走了?我真的开不了这个口。”
接着,男人转过头看着窗外,窗外是另一栋廉租楼的灰色墙壁,“不回了,就烂在这儿吧!如果有来世,哪怕是在家里饿死也不出来。直到今天才明白那个道理: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
纪录片的画面在几个大洲之间不断切换。
一个在洛杉矶住了十几年的华人家庭主妇对着镜头说,“我家附近的便利店去年被抢了三次,我晚上从来不敢一个人出门。”
“我老公上夜班,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任何动静就浑身发抖。上次隔壁那条街有人入室抢劫,劫匪拿枪顶着房主的头,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全拿走了。第二天我去看那个邻居,她说她要搬走了,我说你搬到哪里去,她说哪里安全搬哪里。我说哪里安全?她说她也不知道。”
一个在费城唐人街打工的年轻人坐在街边的台阶上,对着镜头伸出胳膊,上面全是针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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