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无警醒,只轻轻叹了口气,转头望向窗外寂寂春色,全然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如今的她,历经丧子之痛,心境早已大变。
所谓后宫争宠、妃嫔制衡、庶子盛宠,于她而言,皆是浮尘琐事,不值一提。
她心底自始至终,只揣着两桩执念,日夜萦绕、念念不忘。
第一桩,便是再生一位嫡子。
永琏早夭,是她毕生最大的痛与憾。
她日日祈福、夜夜祷告,满心只盼着能再得嫡子,延续中宫血脉,稳固后位根基,护住富察氏一世荣光。
其余庶子再得圣宠、妃嫔再风光,终究是庶出,她根本懒得费心针对。
第二桩,便是冷宫中的如懿。
当年如懿被废、打入冷宫,她心底始终记挂着当年的纠葛恩怨,既忌惮如懿东山再起,又放不下旧日心结,时常辗转思量此事,心思大半都悬在冷宫之人身上。
至于阿箬的盛宠、永琛的偏爱,在她看来,不过是皇上一时偏爱,无伤根本。
富察琅嬅望向窗外那几株开得正盛的海棠,声音里带着一种几乎要融进春色里的倦怠疏离,
“人各有命,本宫如今无心顾及这些,再说了,璟妃一向对本宫也算敬重,既然皇上喜欢,本宫何必和皇上作对。”
寥寥几句话,轻飘飘地落下来,把金玉妍铺了半天的引线全浇灭了。
高晞月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可看着皇后那副什么都听不进去的模样,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两个人对视一眼,眼底全是无奈,又坐了一盏茶的工夫,便只能悻悻地起身告退,一前一后地出了长春宫的门。
春日的风沿着宫道吹过来,带着草木初生的清冽气息,衣摆被风拂着微微翻动。
高晞月走在前面几步,面色淡淡的不太好看,方才在皇后那里碰了一鼻子灰让她心里堵得慌。
金玉妍加快两步跟上来,走在她身侧,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眼去,像是斟酌了片刻才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恳切,
“贵妃娘娘,如今皇后娘娘无心制衡,可你我不能真的坐以待毙姐姐难道忘了昔日苦楚?忘了昔日禁足咸福宫、削减大半供奉、闭门思过的日子是谁害的?当初贵妃娘娘何等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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