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却落得禁足受辱、颜面尽失,白白折损威势,这一桩桩、一件件,难道您就甘心就此揭过?”
高晞月听罢这些话,原本前进的步子骤然顿住了。
她站在宫道中央,看着前方空荡荡的青砖路,金玉妍那几句话像一把生了锈的钥匙捅进了她心底某个锁了许久的抽屉里,咔哒一声撬开了,里面那些发了霉的恨意和怨气扑簌簌地落了一地。
她如何能忘?
那一日她被传去翊坤宫,在满殿的宫人面前被皇上厉声质问,百口莫辩地被定了禁足的罪。
咸福宫的门关上那三个月,她每日坐在空荡荡的殿里,听着外头宫道上的脚步声来来去去,没有一个是往她这里来的。
那些日子她把阿箬那张假意示弱的面孔翻来覆去地想了千百遍,越想越恨,恨得牙根发痒。
可恨意翻涌了一瞬,又被另一样东西压了下去。
高晞月蹙着眉,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颓然和无奈,
“恨又如何?如今时移世易,今非昔比。从前我尚能靠着阿玛权势,拿捏她阿玛的仕途软肋制衡于她,可如今皇上早已下旨,她阿玛早已调离我阿玛麾下。”
高晞月说着便攥了攥袖口,指甲隔着布料掐进掌心,那股子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淹得她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