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把杏子宣来,讲道静心,所有人不得进来打扰。
才傍晚,天黑沉沉的像入了夜。
风吹得窗棂哗哗作响。
杏子的声音低沉和缓在殿中回荡——
“……是以,帝心若澄潭,不逐波则影自明;国政如植木,不妄动则根自固。万机缠于身,守一念之定可辨经纬;千忧萦于心,顺四时之序自见清明……”
殿内息香弥漫氤氲,窗外暴雨顷刻而至。
“人各有各的命,各有各的运,皇上累了便歇歇吧……”
皇上睡着,杏子把荷包中的丸药拿了一丸给桂忠,叫他送去给凤药含服,别伤了身子。
桂忠问,“皇上如此听你劝解,为何你方才不开口求皇上恕了凤姑姑?”
“你懂各司其职吗?我看顾好皇上龙体是本份,皇上的信任你当如此易得?”
“君心似海,我是一直投其所好,才成了天子近侍。”
她冷哼,“你怎么不劝?能让皇上一直康健,给他留足时间才是我应做的。触怒天子,把我贬了,损失更大。”
“有些苦,必须得受,那就保住身子去受吧。”
桂忠撑起伞,一头扎入雨幕中,雨点砸在伞上,发出巨大声响。
风吹得狂,沉重的油伞几乎被吹歪。
好容易走到紫金台那儿,却见宫女被吹得举不住伞。
凤姑姑正在劝宫女离开,反正,她衣服早湿透了。
更难受的是,跪得时间太久,腿已麻得没半分知觉,膝盖钻心地疼。
因为淋了雨,她冷得浑身颤抖。
“姑姑!”桂忠将那把大伞撑在凤药头上,声音中满是急切与心疼,“您这是何苦?”
他蹲下身,苍白细长的两根手指捏着药丸喂到凤药口中。
侧头轻语,“皇上一会儿醒了,我为姑姑求情。”
凤药哆嗦半天,才说得出话,“你还不明白?我想走,自己离开也无妨,皇上就是等我撑不住自行离开,他不会怪我,这样一来,我再也没有开口求他的机会!”
她脸上全是水,不知是雨水还是眼泪。
“我没有旁的办法,我身无长物,没有可以拿来谈判和交换的条件,豁出这一已之身,或能求得皇上开恩,这破身子有什么主贵的?”
“若李仁、图雅与金大人都不在了,你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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