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着还有意义吗?”
她虽身子冷,心中却似燃着烈烈火焰,她对那小宫女朗声道,“你走开,我无须打伞。”
“你也走吧桂忠,我们各自有要守护的东西。”
桂忠鼻子发酸,不再劝她,起身愣了会,终究还是离开。
路上自言自语道,“人家都道李仁没有母亲可怜。我却羡慕他有凤姑姑那样的人在左右相伴。”
又道,“他怎能说没母亲,凤姑姑不就是他的母亲吗?”
他的低语淹没在一片雨声中。
雨,终于在清晨天擦亮时停了。
皇上醒来,看看四周愣了会儿方想起为何自己没宿在紫金顶。
杏子在他身边打坐,听到声响,睁眼道,“万岁爷醒了?精神看着还好,传热水净面可好?”
“她呢?”
“还在。”
“犟种!犟种!!”皇上一咕噜坐起,赤脚在铺了地毯的堂中来回踱步。
“朕不会顺着她!叫她跪!我看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李瑕的咆哮吓得小宫女端着热水不敢入内。
杏子过去接过来放下,又绞了把热毛巾递过去。
“皇上息怒……您也知道姑姑。她从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又总是为了旁人能豁出命去。”
“她这点子义气,却不肯分给朕半分。”
“曾经她也是全部给了皇上的。”
“如今皇上已经富有四海。”
“而天下间身无长物的人还大有人在。”
“你这么说,叫朕无颜立足。”
“不一样的皇上,她与贫道皆为女子,感情细腻,看到的一粥一饭,一瓦一田的细小之处,不像皇上,高瞻远瞩,看的是大局。”
“贫道不问俗事,也不管姑姑求的是什么,但要问一句,她可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若不是便不必怪罪她。”
皇上擦了脸,扬手将毛巾扔进盆内,溅出一片水渍。
气呼呼道,“朕怪罪的是她心中明知道朕在意她身体,却这般糟践自己。”
“拿自己为要挟,逼朕就范。桂忠!进来。”
“去传朕的旨意,朕不会同意她的要求,叫她赶快回落月阁泡个热水澡。”
“是。”
皇上更了衣,见桂忠回来,便起驾去紫金顶。
远远就看到台阶边上仍然跪着一人。
“你传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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