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接着说,“钱也是他出的本钱。最后分东西,他拿了六成,剩下四成四家分,宋怀礼拿得最少,所以他憋了二十多年的气。”
何晨光算时间。“他三次找宋怀礼,不是宋怀礼找他?”
“头两次是宋怀礼找他,想多要点好处,他没见,一次给送了两箱茅台,一次给宋成舟安排了个国企的闲职,就把人打发了。”老太太说,“去年那次是他主动找的,让赵国安通过秦远山递话,说旧账该翻了。”
“他自己要翻案?”何晨光抬头,“他不怕把自己翻出来?”
“他怕什么。”老太太笑了一声,“字不是他签的,面是别人出的,所有走账的账户全是死人的名字。他翻案,是要把桌上那两个签字的老部下拉下来。那两个人退了之后,手里还攥着当年的批文存根,挡他的路。宋成舟以为自己是下棋的,其实他就是个举旗子的,秦远山是敲锣的,尤家是那个被推出去踩点的炮仗。”
徐芦在门外站了有两分钟,没敢进来。他本来是送赵国安的审讯记录,站在廊下听见屋里的话,后颈的汗毛竖了一排。他跟着何卫东跑了快二十年,一直以为南院旧案就是几个老家族争好处,没想到水底下还藏着这么个人。他之前还觉得何晨光年轻,没经过事,这几天看下来,这孩子坐那儿听这么大的事,手里的勺子都没停,豆浆喝得稳当,换他这个年纪,听见这名字早把碗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