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却不似烧得难受的模样。
周围的人本来就爱扎堆,见状全围了上来,里三层外三层,堵得水泄不通。
“不会是遇着庸医了吧?”有人踮脚往里瞅。
“看这婆子哭得可怜,怕是药真有问题。”
“那老郎中穿得寒酸,别是卖假药的!”
没人去看那孩子到底烧没烧,也没人问药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只伸长了脖子,盼着看场庸医赔钱的热闹。
有几个好事的还往前挤:“老郎中,你倒是给个说法啊,别是想赖账?”
妇人见人多,哭得更凶了:“我男人死得早,就这一个娃,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你要么赔我二十两银子给娃瞧大夫,要么我就去府衙告你!”
老君捻着胡须的手顿了顿,眸里的光沉了沉。
他瞧着那妇人眼底藏着的得意,又扫过周围一张张看热闹的脸,喉间轻轻叹出口气。
原是想看看人间温良,却见了这副模样。
他没争辩,也没再探孩子的脉,只从药箱里又摸出几锭碎银,凑够了二十两递过去:“莫再闹了,带孩子好好瞧病。”
妇人一把抢过银子,掂量了掂量,立马收了哭声,抱着孩子挤出人群,脚步轻快得不像刚遭了祸事。
围观的人见没热闹可看,也渐渐散了,走时还嘟囔:“果然是庸医,不然怎会这么痛快赔钱。”
老君收拾了药箱,没再摆摊。
风从街口吹过来,带着市井的喧嚣,却没半分暖意。
他抬手拂去肩上的灰尘,指尖冰凉,这人间的凉,竟比鸿蒙深渊的风,更刺骨些。
元始天尊换了身洗得发灰的儒衫,手里攥着卷泛黄的族谱,张氏族谱四个字被岁月磨得发淡。
他踏着青石板路往张家祠堂去时,正是暮春,院里的海棠落了一地,却没人扫。
花瓣被风卷着贴在祠堂朱红的门槛上,像溅了层淡红的血。
祠堂里早聚了人,几个族老围坐在供桌旁,个个穿得体面,手里捻着佛珠,见他进来,都抬眼瞧了瞧,眼神里带着打量,却没起身。
为首的张族老人捻着山羊胡,皮笑肉不笑:“这位先生就是来理旧案的?族谱带来了?”
元始将族谱往供桌上一放,木桌被压得盖过香案上烛火噼啪声:“奉先族长遗命,来看看族中田产账目,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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