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魂殿簌簌落灰,震得殿内的低阶仆从,个个神魂震颤,吓得魂不附体。
“里面的杂碎,都给贫道滚出来!”声音如刀般劈开永夜,带着千钧之力,响彻整个域外之地。
“贫道菩提来了,今日便要踏平你这烛魂殿,毁了你这怨鼎,讨回你们欠人族的血债!”
殿门在死寂之中缓缓洞开,仿佛一头沉睡了亿万载的巨兽。
终于睁开了自己的咽喉,令人不寒而栗。
黑雾如脓血般,从门缝里汩汩涌出,带着腐骨蚀魂的腥气,缠绕在门前的石阶上,凝成一张张扭曲的人脸,无声地挣扎、哀嚎。
那是被抽干气运后,残留的魂印,他们连哀嚎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永远被困在这里,承受无尽的痛苦。
过了好一阵,才有几道身影慢悠悠地从殿内踱出。
他们不急不躁,甚至带着几分戏谑与不屑,目光扫过菩提,眼神满是轻蔑,仿佛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蝼蚁。
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一朵黑色怨莲,莲心滴落黑色的露滴,露滴落地即燃,烧出一个个焦臭的坑洼,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为首者面覆半张白骨面具,只露出下半张脸,嘴角带着几分讥诮,眼窝深处,跳动着幽紫的火焰,气息磅礴,已达圣人之境。
其余几人亦是如此,气息虽不及为首者,却也皆是圣人之境。
而且他们常年浸染在域外法则之中,周身缠绕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伪天命之威,仿佛自己就是天命的化身,就是人族的主宰。
他们认出了菩提,先是一惊,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随即那忌惮便被愤怒取代,最后又化为了肆无忌惮的讥诮与狂笑。
“呵……这不是那个自诩代天行正的疯道士吗?”骨面人开口,声音沙哑刺耳,像是用指甲刮着棺材板,听得人头皮发麻。
“当年你偷了我域的至宝,害得烛尊者震怒,罚下三界血雨,残害了无数人族,你倒好,拍屁股就跑,躲得干干净净,连个影子都找不到。”
另一人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手中握着一根漆黑的骨杖,骨杖轻点地面,地面顿时裂开一道缝隙。
“怎么?躲了这么多年,终于敢出来了?莫非你以为,斩了几柄邪器,斩断了几条因果线,就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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