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回水中,咸腥的江水呛进肺腑,眼前阵阵发黑。
再次睁眼时,他们躺在艘废弃的货船底舱。阿桂正用撕成条的裙角包扎他的伤口,晨光透过船板缝隙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先生你醒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努力挤出个笑脸,“刚才有队巡江的水师经过,船板缝里能看见他们的甲胄。”
苏羽挣扎着想坐起,却被一阵眩晕按回草堆。他摸到怀中那封被水泡得发胀的密信,墨迹早已晕染开来,但指尖划过纸面时,依然能辨认出刘琦那力透纸背的笔锋。昨夜刘琦塞给他密信时,掌温透过锦缎传来,像团沉默的火。
“他们为何要追我们?”阿桂突然问。她的指甲缝里还嵌着芦苇的绿汁,那是昨夜在沼泽里拖拽他时留下的。苏羽望着舱顶蛛网般的裂痕,想起十五年前父亲被腰斩于市的那个午后,也是这样闷热的天气,刽子手的刀上凝着层猪油,在日头下泛着冷光。
“因为我们知道得太多了。”苏羽扯出个苦涩的笑,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血沫溅在草堆上,像极了那年落在父亲囚服上的梅花。他想起刘琦被按在地上时,嘴角溢出的血珠也是这样红,混着尘土在青石板上蜿蜒,像条绝望的蛇。
货船突然剧烈摇晃,阿桂慌忙扶住摇晃的木箱。舱外传来粗犷的喝骂声,夹杂着铁器碰撞的脆响。苏羽摸到根锈迹斑斑的铁锚链,示意阿桂躲进空酒桶。木板被踹开的瞬间,他看见十几个身着皮甲的汉子,为首那人脸上有道横贯鼻梁的刀疤。
“搜!黄府君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刀疤脸将火把凑近苏羽,浓烈的酒气喷在他脸上。苏羽突然注意到对方腰间的鱼袋,那是江夏水师独有的制式,只是袋口的铜环已经锈蚀发黑。
当刀锋抵住咽喉时,苏羽反而平静下来。他想起刘琦在粮仓说的那句话,想起甘宁这个名字。传闻此人曾在黄祖麾下做过邾长,因射杀校尉凌操被追杀,如今盘踞在乌林水寨。这些零碎的信息像散落的珠子,此刻突然被江风串成了线。
“我认识甘宁。”苏羽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刀疤脸的动作果然顿住了。火把的光在对方瞳孔里跳动,苏羽看见他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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